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话语中的恶意与揣测变得更加露骨——
“她怎么有脸来?沐家都倒台了,沐成道还在里面待着,以她现在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进霍家的宴会?怕不是来攀关系找靠山的吧?”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妇人端着酒杯,用手挡着嘴,跟身边的男人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扫过沐慕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你便有所不知了,人家‘手段’可高着呢!”旁边的男人接话,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讪笑,“昨天高中同学群里可是热闹得很,有人发了段视频,清清楚楚拍到她在医院门口,跟一位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外国大叔拉拉扯扯,关系看着可不一般,说不定那就是她的新靠山。今日这宴席之中,指不定就坐着那位幕后金主,不然她哪来的底气和资本,穿得这么风光地现身?”
“啧啧,我就说嘛,一个失了依仗的落难千金,怎么可能独自撑到现在还不垮。”另一个穿着礼服的名媛掩着唇轻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该不会是靠出卖身体吧?不然沐家那么大的窟窿,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填得过来?”
“谁说不是呢!”有人随声附和,眼神在沐慕和霍司禹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探究与轻蔑,“你们看霍二少方才对顾小姐那般绝情,此刻却盯着沐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说不定,那位所谓的‘金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毕竟,能填上沐家亏空的,这城里可没几家有这实力。只是可怜了顾小姐,婚约还没解除,就要眼睁睁看着未婚夫跟别的女人眉目传情,霍家这戏可真够精彩的。”
霍司禹的脸色骤然阴沉至极,眼中寒光乍现,凛冽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当即就要迈步上前,却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是霍司文。
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此刻若是霍司禹出面,反倒落了下乘,不仅会让场面更乱,还会坐实“霍二少为沐慕失了分寸”的流,反而会让沐慕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霍司文周身散发着一种常年在外交场合历练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不怒自威。
他只是缓缓的、极具压迫感地扫视过在场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或掩饰目光的宾客,最终将视线精准地落在刚才议论得最起劲的那几人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重量,仿佛能看透他们心底那些龌龊的心思。
随后,他薄唇轻启,声音沉稳清晰,不大,却足以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沐小姐,是我与舍妹司月亲自登门邀请的客人,亦是霍家明面上认可的朋友。诸位今日莅临霍家的宴会,霍家以礼相待,备下香槟美食,是为了让大家欢聚一堂,而非让各位在此对霍家的客人妄加揣测、肆意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