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三兄妹没在病房多坐,又陪莉莉聊了会儿家常,叮嘱了几句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霍司月临走前还特意拉着沐慕的手,小声约定明天要早点去沐家“蹭饭”,霍司文则温和地跟沐成道夫妇道别,唯有霍司禹,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沐慕一眼,带着点恋恋不舍,才转身离开。
他们一家人分开了一个多月,积攒了太多话要说。
沐慕留在病房里,帮母亲整理了明天出院要带的衣物,又听父亲絮絮叨叨讲着看守所里的日常(大多是报喜不报忧的平安话),偶尔插几句话,逗得母亲笑出声。
待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沐慕才找了个借口,看向父母:“爸爸,妈咪,我的行李还放在之前住的酒店里,今晚得回去收拾一下,顺便把常用的东西带过来。明早我一早就来医院,帮妈咪办出院手续,咱们一起回家。”
沐成道没有怀疑,只是叮嘱道:“路上小心,晚上别太晚睡,有什么事随时给爸爸打电话。”
他之所以没有强留女儿,一是知道她确实需要整理行李,二是也想趁着晚上,跟妻子单独待一会儿——分开这么久,还有太多贴心话要私下说,女儿在身边,总归有些话不方便讲。
莉莉也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不用急着回来,照顾好自己就行。”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补充道,“晚点儿路上凉,把外套穿上,别冻着了。”
沐慕应了声“知道啦”,又帮母亲掖了掖被角,才拿起外套,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时,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电梯口,霍司禹正靠在墙边等她——他下班后,特意绕道过来接她。
霍司禹看到她,便直起身,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叔叔阿姨没怀疑吧?”
“没有,”沐慕摇摇头,想起父母刚才的叮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有些心虚,“就是……总觉得瞒着他们不太好。”
“等过段时间,我会亲自跟他们说清楚。”霍司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先别想这些,先回家。”
霍司禹开着车,载着沐慕来到了别墅。
可推开车门走进客厅,才发现偌大的别墅里竟一个佣人都没有——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是霍司禹特意让人回避了,不想有人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
她刚放下手里的包,转身就看见霍司禹从厨房拿出一条深色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
那围裙与他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形成了奇妙的反差,却丝毫不显违和,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活气息。
“你还会做饭?”沐慕着实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在她的印象里,霍司禹是常年被事务缠身的商界精英,身边从不缺佣人伺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亲自下厨的人。
霍司禹正打开冰箱查看食材,闻回头看了她一眼,“留学的时候学过一些,你也知道,白人饭实在是难以下咽,就跟着食谱慢慢琢磨了几道。”
他拿出新鲜的牛排、蔬菜和鸡蛋,放在流理台上,“想吃什么?牛排可以吗?或者给你做个番茄肉酱意面?”
“都可以,”沐慕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做你拿手的就行,我不挑的。”
“那等着。”霍司禹应着,又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你先去洗个手,客厅有水果,或者坐旁边玩会手机,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