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站好了往前迈了步试了试,竟然能走,心中狂喜,被亲娘拖回来的气瞬间没了。
以前别说被娘这么气急败坏的拖来拖去,就是被进宝戏弄都会喘不过气,腿脚发软走不了道,这也是他不敢轻易哭,轻易生气的原因。
“知道了姐。”他擦了擦眼角,抬脚进了门槛,竟然没扶门框。
刚才如果不是被娘硬拽着,估计也不会被门槛绊着。
贵枝偏头看着弟弟进了他一个人住的屋子,觉得他今天不一样,却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贵枝心疼招财,她是罗氏带过来的拖油瓶,来吴家的时候才两岁,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平时都是小心翼翼,尽量帮罗氏照顾弟弟。
招财身子弱,家里有好吃的都尽着他,家里的钱都给他看了病,娘对她也就不那么上心了,她也能理解。
前些日子听娘说,招财的病是不治之症,郎中说就是白花钱,现在都不给开药了,更可怜和同情这个病怏怏的弟弟。
但这两天招财一直往大嫂那边跑,她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她不喜欢大嫂,甚至是很讨厌她。
因为大嫂平时没少埋汰她,骂她拖油瓶,白吃饭的,当她的面说:她亲祖父大伯都不要她,因为她是个赔钱货。
罗氏从后院回来,喊贵枝一起剥玉米粒,她从案板的最深处拽出罐子,将玉米棒倒出来,拿来一个簸箕。
嘴里絮叨:“这个进宝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才七岁的人,心眼也太多了。”
“咱把玉米剥了磨岀来,粗的细的一起,磨成玉米碴子,估摸着能有二斤。”
“一会儿将后院苹果树上的叶子都捋下来,哎,前两天没捋叶子,都黄了。”
贵技刚吃了半截玉米棒子,烤的半生不熟的,不吃还好,吃的勾起了馋虫,舌尖舔着嘴唇说;“娘,咱们下午熬点玉米碴子吧。”
有了玉米碴子,还剩下的一点小米肯定是留给招财的。
罗氏说:“还得加树叶,一把玉米碴子加两把树叶吧。”
家里就剩柴窑地窖里的半升玉米粒儿,现在才八月,如果继续干旱秋粮再没收成的话,只能去逃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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