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只铺了一层席子,连毛毡都没有,过两天冷了根本不防潮,烧了炕也不隔热,得尽快弄页毛毡,弄床柔软的被子,还有枕套,虽然头下枕的枕头皮刺绣很精致,因为没有枕巾,已经油腻的估计都洗不下了,都得换了。
她等到天亮了才起来,翠翠已经把前院后院都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实在太干了,没有洒水,好半天尘土还没落下,有点呛鼻。
山菊已经熬好了米粥,她有了经验,熬的不稀不愁很合叶尖尖的口味。
看她起来了,山菊来请示:“娘,旺财和来福要去舅舅家,我早早熬好了米粥,等二叔挑水回来就吃。”
叶尖尖点了点头:“你和翠翠今天就不出去了,把后院的牲口圈收拾收拾,杂物间的东西都搬去后面,以后这屋子翠翠住。”
正在往灶膛抱柴禾和的翠翠,激动的手里的柴禾都掉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能有自己的屋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娘太嫌弃她。
叶尖尖出大门外呼吸新鲜空气,旺财和来福竟然在大门外劈柴,这俩孩子也太勤快了,劈好的柴禾堆了那么高。
看见她出来旺财停下来,指着柴禾摞边的酸枣树枝:“娘,枝枝桠桠都去了,这根材五尺长,能做一张大案板,如果用的好,还能做几个小菜墩。”
叶尖尖问:“你以前跟你木头叔学的手艺还记得吗?现在让你做个箱子,柜子的还能做出来吗?”
老木头是村里的木匠,也姓吴,是个老光棍,论辈分和她一辈,旺财小时候想学木匠跟着学了两年,分家后叶尖尖不让他去了,他也没再做过木匠活。
旺财眼神黯淡下来小声说:“简单的箱子凳子我倒是会,就是没工具。”
叶尖尖说:“再过些日子,秋天要还是没收成,你就还跟着你木头叔学手艺去。”
旺财想当木匠,当年听她说不让学木匠了,整整哭了三天,以后除了锯子斧子再也没摸过木匠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