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拿扭过头来,山菊差点喊出了声,还好她反应快,及时咬住嘴唇。
    吴大拿抽了抽嘴角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又扭过头继续看着对面的山,后脑勺都写着悲哀。
    山菊咬着嘴唇轻手轻脚的进了门槛,一眼看到罗氏坐在主屋门口,半张脸都是肿的,肿的那边明显的印着5个指头印。
    明白吴大拿和罗氏打架了,是真真实实的打架,而不是平时只有罗氏打吴大拿。
    她有点进退两难,但是已经进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声说:“祖母,我来拿豆腐磨子。”
    嫁给吴大拿十年第一次挨打的罗氏,一晚上都没咽下这口气,早上起来就搬凳子坐在门口,酝酿着情绪准备爆发。
    可吴大拿比她更早就起了床,出了大门,大门开着,他就坐在路边,像个孩子似的,双腿垂下,有随时准备跳下去的意思。
    门前的土坎虽然不高,但是土坎下面是山坡,山坡下面连着一个很大的壕沟,和叶尖尖家门前坡上的壕沟是通着的,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不死也会受伤。
    吴大拿虽然老了,毕竟是个男人,在村子里也有点威望,有他在罗氏的日子就好过点,如果他不在了或者受伤卧床,罗氏带着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还是病秧子,要比当年的叶尖尖很艰难。
    所以罗氏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就坐在门口盯着。
    看畏畏缩缩进来的山菊,她没好气的说:“豆腐磨子说好的咱们两家共用,平时一直放在你们那边,才拿过来几天就急着拿回去,怎么,变成你家的了?是你娘让你过来拿的?”
    她不敢轻易招惹叶尖尖,拿捏个山菊还是妥妥的。
    山菊站的直直的说:“不是我娘让我来拿的,是我自己来的,家里还有点玉米粒,也就一升多点,用大磨磨不来。”
    家里还有玉米?罗氏不动声色的问:“你婆婆这是有多少私房钱?换了多少粮?”
    山菊说:“我不知道我娘有多少私房钱,也没换多少,就几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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