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什么?”周时砚问。
苏叶草说,“芊芊当年一个人来香市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你看她现在胖了一圈,还知道心疼人了。”
周时砚说,“那是你带得好。”
苏叶草摇头,“我不过是拉了她一把。”
周时砚握着她的手,“你救的人可不少。”
苏叶草抬头看他,“也包括你?”
周时砚笑了,“包括我。”
回国的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
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四个人在候机厅等着。
白芊芊在免税店买了一盒r国的点心,说是带回香市给女儿。
陶垣清坐在椅子上,翻着林律师还给他的大哥大,一条一条看信息,半个月没开机,攒了一百多条。
大部分是生意上的事,有几条是白芊芊发的。
他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把大哥大揣进口袋,转头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登机了。
苏叶草和周时砚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陶垣清和白芊芊在过道另一边。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楼房变成火柴盒,河流变成银色的带子,云层从上面飘过,白茫茫的,像一片雪原。
苏叶草靠着周时砚的肩膀,看着窗外的云海。
阳光照在云上,亮得刺眼,她眯了眯眼,没有动。
“时砚,你说这些坏人,怎么抓都抓不完?”她轻声说。
周时砚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抓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苏叶草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小老头了。”
周时砚也笑了,“那是,跟了你这么多年,被你同化了。”
苏叶草说,“我可不背这个锅。是你自己变老的。”
周时砚低头看她,“我老了吗?”
苏叶草认真端详了一下他的脸,眼角有皱纹了,鬓角也有几根白发。
“不老。刚刚好。”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飞机穿过一片云层,阳光忽然暗了一下。
白芊芊靠着陶垣清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陶垣清一手揽着她,一手翻着杂志,翻了两页就合上了,也闭上了眼。
万米高空上,两对夫妻,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飞机稳稳地往前飞,朝着家的方向。
苏叶草闭上眼睛,在周时砚的心跳声中,慢慢睡着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市正是傍晚。
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橘红色,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
苏叶草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能看见熟悉的街景了。
周时砚把她的围巾递过来,“穿上,外面冷。”
苏叶草接过围巾,系好。
白芊芊也醒了,靠着陶垣清的胳膊,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陶垣清说,“到了。”
四个人拿了行李,走出航站楼。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苏叶草缩了缩脖子,周时砚把她揽进怀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