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球场内那个一瞬间不管不顾内心只有满满求胜欲的人,此时异常耀眼的琥珀眸望向了场外瞪大了双眼,还惊魂未定着的乔之。
“这个家伙,”乔之缓过神,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喃喃地说到最后,尾音似乎也有些微微颤抖,“真的太乱来了”
她最终还是无力地将头靠住了面前的隔离网,手指绷直了骨节扒着铁丝网格。
时间仿佛胶着凝固在了这一刻,甚至一度让她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有些窒塞。
她看见龙马收回视线前,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话。
比赛赢了的话,就不许分手。
饶是一向少有失态的乔之,也忍不住愤愤然地锤了几下隔离网,引起周遭一些人困惑的注意视线。
那天她的决定是对所有关心着他们的人一个交代。根本不是什么输了比赛就必须要分手了的威胁。
她才不信越前龙马没有真的看懂她的那条回复,这个腹黑的家伙明显现在就是故意在向她强调:
他是认真的。
这场比赛,为了青学,为了自己,他都一定会赢下。
球场里唯我独尊的两人都在为自己队伍的胜利赌上一切奋战着
乔之带着浑身的冷意和几乎全程失控的心跳频率,看完了这场漫长的抢七局。
暮光四溢,一片晚霞落在头上,满目朦胧。
抢七局,118:117,越前领先。
失去了意识也依旧要君临天下的迹部和气喘吁吁已然也到达了极限的越前。
比赛终于结束。76龙马赢了。
青学晋级准决赛。
乔之俯身拾起了龙马在比赛过程中掉落的棒球帽。
暮色也弯下了腰,将她的眼眸染上了浓厚的橘红色。
大概是坏心情也被这好看的晚霞收买走了,剩下的全是被周围胜利的喜悦渲染到心底的暖软。
她望向人群中正被学长们包围住欣慰地打闹着的龙马,还是弯了眉眼,心蓦然柔软,没舍得对他生出气来。
乔之微低头,抬手缓缓将棒球帽带到了自己的头上,柔软的长发被帽边轻轻抵压住。
她冲正向他走来的龙马展眉一笑,温柔地笑说:“这帽子我捡到的,现在是我的了。”
“嗯,你带着就好。”越前龙马将手心的汗擦了擦,然后抬手替她将压乱了的几缕头发挽到了肩后,动作流畅又自然。
“啊,忘了还有句话没说呢。”乔之抬起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触及的皮肤很热,和他还未完全平息的急促喘息一样滚烫。
“恭喜你赢得比赛,龙马。辛苦了。”
“嗯就这样?”还没放下的手被龙马紧紧握住手腕,他琥珀眸里映着渐暗的天光,说着头低下,端详着她,似是在估摸着乔之的决心到底有几分,“乔之,下次不许再轻易说出那些话了。”他轻声说道,但语气里严肃居多。
乔之从他话里的每一个词和停顿,甚至听出了几分暗藏的威胁。
而且在对她说着这些话时,龙马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的情绪变化,神色也是刻意恢复了一些嚣张和强横。
乔之又意外又想笑,很想吐槽他突然真的很幼稚,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嘴上不甘示弱。
“那就继续看你表现。”
学着他眉峰一挑语气一横的标准的
挑衅样子,下一秒,被龙马一个了然地故意压了压帽檐,还附带着一声莫名有点宠溺意味的嗤笑。
“”乔之心底冲他翻白眼,什么也看不见地闷声说道,“哼,我不忍了!你这人果然好幼稚啊!”
一只手已经被龙马改而紧紧握住,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有些碍事的网球拍。想到对面这个刚才使坏的家伙还空着手,哼声将球拍往他怀里一塞,才终于有手得空将帽子扶正。
重获的视野里,越前龙马面上已经轻描淡写地将之前的迷茫和不愉快都一笔带过。
“碍事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
她哥哥已经早就离开了,回去前只懒懒道反正会有人送她回家,而且接下来的比赛他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
“我很好奇有生之年我真的能见到你们和谐相处的画面吗?”
她和龙马走在青学一众人的人群末尾,突然好奇的盯着他发问。
其他学长们都已经见怪不怪,默契地没有来打扰这两小只。
乔之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看到越前龙马的眼中好像飘过了一篇阴云。
“大概吧。”
她悟了,某人回答的是真的很勉强。
乔之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龙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了话题,而且是非常突兀的一个问题。
“乔之你以前说过想养布偶猫。”
“啊?嗯。怎么了?”
乔之有点被问懵了。
“那你原本想过取什么名字吗?”
“这个”乔之内心腹诽就算小时候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根本记不得了吧!
又面色纠结地皱眉犹豫了十来秒后,她干脆也选择了一个巧妙的转移话题的办法。
“我妈妈养过的美短名字是killer。”
“”
“噢噢,不是杀手喵的意思,虽然它也确实很拆家不过killer这名字其实想说明它很可爱迷人的意思啦!”乔之以为龙马这不对劲的沉默是理解错了意思,赶忙解释道。
“乔之,我是想问你想养的宠物你会想取什么名字?”他无奈又强调重复了一遍,面上已经完全压下了起初试探时的不自然。
“嗯,这样啊。我的话大概我现在会更想取一些听起来很厉害的名字吧。”乔之眼眸一转,思索了几秒,突然脱口而出,“比如希尔就很不错!”
“不愧是你会想出来的名字。”乍一听就想起来很多重名的球类运动员。
“怎样怎样,其实这个名字本身也很可爱吧。”乔之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突兀的话题是怎么被挑起了的。
“唔,还行。”越前龙马勾了勾唇角。
现在小布偶有名字了。
“诶?你们居然在讨论猫咪!”
走在他们前面的菊丸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他一直在悄咪咪听着。
“我觉得越前笑的很有问题。”桃城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眼越前龙马,甚是笃定地说道。
菊丸身边的大石笑呵呵地感叹了一句:“因为乔之和越前一样都很喜欢猫吧。”
不二也笑着从容平静地吐出一句话:“说不定越前又会有新的猫咪了呢。”
毕竟他也听到越前说了,那是乔之喜欢的而且很想养的猫咪呢
今天的不二学长,依旧是看透了一切的全场最佳。
听着学长们的轻松打趣,乔之也咧嘴一笑,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脚步减缓,渐渐和前面的人群拉开了一些距离。
棒球帽的帽檐在她脸颊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棕眸却更加明亮,望向同样在她身侧停下的龙马,眼底溢出的是名为信赖和安全感的强烈情感。
乔之觉得大概她也喜欢上了这种带着恋人的帽子的感觉,和她时常和自家哥哥拿错了同款不同尺码的外套不同,这是更加奇异的一种甜到心底的体验。
越前龙马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人也情不自禁的倾身贴近了稍许,不过依旧保持着刻意的适当距离。
“乔之,你想亲吻吗?”他柔和了琥珀眸的眼尾弧度。
“不行学长们还在不远处。”
特别是桃城和菊丸还在偷瞧着故意掉队的他们
回应她的是一声难掩轻愉的低笑。
她帽边交缠的碎发被一缕缕细致地挽好,下一秒,是一个落在脸侧的轻吻。
一触即分。
乔之微眯了棕眸,用嗔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又在犯规的边缘疯狂试探的某人,神态自若站着的样子,仿佛刚才偷吻她的是不存在的空气。
“下,不,为,例。”
“好吧。”眼底却没几分诚意。
乔之失笑着拽了拽他背着的网球背包,“这位同学,麻烦老实点,跟上大家回学校走一趟。”
“勉勉强强吧。”越前龙马抿笑着扶了扶网球包的背带,多放了一把乔之的球拍后,背包稍重了一点。
不过乔之大概已经把自己的球拍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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