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二公子,张庸其实有很多疑问。都是只能悄悄的存疑,不敢问出口的那种。问出口会死人。大公子肯定是亲生的。但是二公子就……背后众说纷纭。但是当面都讳莫如深。夫人自己又没孩子……有时候,感觉光头的家庭还真是复杂诡异。这位二公子,在这个混乱的大家庭当中,好像确实很难找准自己的定位啊!唉……你跑来做什么呢?难道是要上战场?
想要亲自体验一下残酷的战争?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充分的满足你。就怕你不敢……顺利回到南昌城。这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和往日的热闹繁华相比,此时此刻的南昌城,显得萧索了很多。有相当多的老百姓都已经搬离。剩下的人口已经不多。放眼四周,全部都是穿军装的,或者背枪的。要么是正规军。要么是保安团。整个南昌城都处在浓浓的战争气氛当中。不过,任何时候,总有一些例外。入城的时候,张庸居然闻到了丝竹之声。好像是有人奏乐?
好像还是办喜事?
奇怪……这个时候办喜事?冲喜吗?若有所思。收回思绪。有人赶来迎接自己。是陈牧农。“专员!”“那边怎么回事?”“报告专员,是本地大户举行乐捐大会呢!”“乐捐?”“二公子组织的。为部队筹措经费。”“现在?”“对!薛长官也在。”“哦……”张庸歪头想了想。对乐捐两个字有点敏感。前世的他,上班迟到,曾经乐捐了不少。所谓的乐捐,其实就是强制。不捐不行。二公子来到南昌,就亲自出马搞这样的乐捐大会,恐怕会适得其反。出发点可能是好的。确实是想要帮忙筹措军费。但是,那些大户人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见得配合。要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钱呢,谁乐意?他张庸自己都不乐意好吧。都想反抗。这件事……得变通……“目前乐捐到多少了?”“还没有人带头……”“一个都没有吗?”“没有。”“这……”张庸忽然觉得二公子有点天真。将事情想象的太简单。各种想当然。然后就被现实打脸了。这种乐捐大会,你不提前搞调研怎么行?
需要抓住那些大户的把柄,暗中威胁,让他们破财消灾。还有,必须安排几个托。由托出面,带头将气氛搞起来。然后道德挟持其他人。你什么都没准备。别人当然不可能上当。真以为说几句慷慨激昂的口号,就能够让别人掏口袋啊!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唉……年轻人啊……二公子确实挺年轻的。好像比自己还小一岁。自己都结婚了,他还是孤家寡人,好像也没女朋友……大公子在苏联,还有一点风流债。但是二公子在德国,好像就没有听说任何绯闻。唯一的兴趣,好像是研究坦克?留学的也是坦克学校?
以后的专业,好像也是装甲兵?
接替徐瑶庭担任装甲兵总监?督导全国所有坦克部队?
“乐捐大会在哪里?”“。”“青楼?”“是。”“呃……”张庸又是无语。估计二公子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年轻气盛,又是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总觉得国人愚昧。一般人都不会在青楼进行正经事。偏偏是他独立特行。在南昌最大的青楼搞什么乐捐大会。真是服了。国外回来的脑回路就是清奇。薛岳估计就是担心会坏事,无法交代,才着急要自己回来。毕竟,薛岳是纯粹的外人。很多话无法明说。而自己和二公子,基本算是一家人。至少也是亲戚。要说辈分,二公子还得叫自己一声表妹夫,或者表姐夫。按宋子瑜的年龄,就是表妹夫。按他张庸的年龄,就是表姐夫。总之,自己人,好说话。“有姑娘在场?”“有。”“知道了。”张庸悻悻的点点头。这个屁股,必须得帮忙擦。唉……忽然心思一动。发现一个黄点。有标注。祁青鸾。她居然也在南昌?真是好久不见。对于这个女人的顽固,张庸有些反感。但是对于她的美色,则非常受用。明知道她是红党,还是很吃她的颜值。唉,眼浅啊……既然她在南昌,正好,暂时借用一下。如果她不高兴,正好用一笔钱堵住她的嘴。算是变相交保护费。“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等我!”张庸飞快说着。将陈铁鹰和孙策撵下车。重色轻友。这是必须的。何况又不是友。车一拐。进入附近的小巷。直接来到一栋很普通的民居外面。停车。下车。上前。敲门。一会儿以后,木板门打开,露出一张秀丽的脸颊。明眸善睐。长发披肩。没错,就是她。祁青鸾。长的就是漂亮。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只需要她的漂亮就足够了。最美丽的花瓶。“是你?”祁青鸾有些惊讶。又很快镇定。“换衣服。跟我走。”张庸直不讳,“跟我出席一个晚会。”“我为什么……”“不然,我就将你抓起来,关监狱里。”“你敢!”
“别磨蹭!快点!我真的敢!”“去哪里?”“。”“什么?”祁青鸾顿时脸颊绯红。隐隐生气。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张庸强迫她去哪里,能有什么好事?
“算了,走吧!”张庸上下打量,好像不用换衣服了。她本来就穿着旗袍。看起来清新俏丽,落落大方。做女伴正好。伸手将她抓出来。一把搂住。带上车。“你放开我!”“别逼我动粗!我可是反动派!”“你!”祁青鸾只好闭嘴。这个混蛋,还真是反动派!
还和宋家联姻!彻头彻尾的反动派!“一万法币!”“什么?”“今晚,你在我身边乖乖的坐着,酬劳一万法币。”“什么叫乖乖的坐着?”“字面意思。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跟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做坏事。”“呃……”祁青鸾决定闭嘴。同时暗暗的警惕。担心他真的做坏事。这个荒淫无耻的反动派……“当然,你也可以想办法杀了我。”“唔……”祁青鸾沉默。杀他?
算了。日寇都杀不死他,何况是自己?
撇开立场不说,这个家伙杀的日寇,估计能填满整个鄱阳湖!狰狞。凶残。她怎么可能杀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