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看起来似乎挺简单。比如说,出发中条山。一声令下,立刻就能走人。基本收拾完毕,翻身上马。“报告专员!”“骑兵营列队完毕!”“请您检阅!”在张庸面前,骑兵营整装待发。他们全部换上了崭新的武器。主要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然后是部分的汤姆森m1a2冲锋枪。使用30发的长弹匣。此外,还配备部分的60毫米迫击炮。40火也是必须的。陈升是黄点。配备40火箭筒完全符合条件。以后骑兵营主要是在一战区范围内活动。他张庸可以随时到来洛阳的。补充弹药没有大问题。在黄河两岸,骑兵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可以强化。可惜,何柱国的骑二军,隶属于第五战区。并不在洛阳附近。还有统帅部直属骑兵旅,是在第九战区。感觉有点大材小用。好感度100+好感度100+很满意。大部分的官兵,好感度都在100以上。事实证明,对于军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打胜仗。其他的因素都可以靠后。好像他张庸这样,浑身毛病,但是会打仗。能杀日寇。下面的人就愿意跟随。可惜没有足够的时间。否则,他带着一个骑兵营就能搞的华北平原天翻地覆的。收摄心神。检阅部队。骑兵营的军装也全部更换了。都是崭新的。还别说,一战区的储备物资还是挺丰富的。因为背后就是关中等地,没有遭受日寇严重破坏。又有陇海铁路连接关中,往来运输物资非常方便。举起手。准备带领骑兵营出发。忽然……“啪!啪!”“哒哒哒!”一阵杂乱的枪响,张庸的行程就被中断了。有参谋急匆匆赶来。报告火车站发生驳火。眼下,卫长官不在,汤总司令也不在。下面的人不敢怠慢,只好报告到张庸这里。“谁跟谁交火?”“报告专员,是八十五军麾下。”“什么原因?”“他们在火车上发现了大量的烟土。怀疑有人非法勾当,于是扣押起来了。”“烟土?”“是的。总共有一万三千多斤。”“我知道了。”张庸摆摆手。眼神闪了闪。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是汤恩伯躲在背后搞事了。搞的对象就是蒋鼎文。那些烟土,肯定是蒋鼎文的。这个家伙,各种合法的违法的生意,都是来者不拒。在国军八大金刚里面,说打仗最烂的,或许就是蒋鼎文。但是最会做生意的,也是最能贪腐的,也是这个蒋鼎文。都是人才啊!
汤恩伯知道正面抗诉无效,于是侧面迂回。第八十五军就是汤恩伯的部队,麾下两个师,都是从原来的十三军分离出来的。十三军和八十五军的麾下部队,也是经常调换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八十五军的行动,就是汤恩伯授意的。但是汤恩伯本人肯定不会承认。第八十五军军长陈大庆也肯定不会承认。就是遇到了有人走私烟土,非法勾当,于是抓捕。说破天去,都是正当的理由。也罢,自己去拱拱火。汤恩伯故意躲起来,就是故意要将事情搞大。能将蒋鼎文拉下来,自然是最好。即使拉不下来,最多也是下面的人做替罪羊。反正,十三军是不可能调走的。那是命根子。“陈升!”“到!”“去火车站!”“是!”“另外,通知宪兵准备监狱。”“是。”一道道命令下去。既然两位大佬都不在,他张庸就不客气了。搞建设不会。搞破坏很行。这种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他见得多了。也算是他的强项。什么有理没理。给我送礼就是有道理。不送礼的统统打死……“嗒嗒嗒……”“嗒嗒嗒……”骑兵营先行出发。将火车站包围起来。陈升的骑兵营,是原来的西北军出身。和汤恩伯的部队没什么瓜葛。然后,宪兵部队也是匆匆忙忙的赶来。但是人数很少。只有一百人。可怜得很。也就是临时看守监狱的份。“专员。”“去吧!”张庸摆摆手。让宪兵在外面看热闹。这种事,宪兵其实没什么说话的份。哪怕是张镇来了也不好使。在洛阳这种重兵云集的地方,一个个的军头,手下都有一票的亡命之徒。他们才是真正的地方霸主。哪怕是强悍如张庸,如果不是带着一个骑兵营,也不敢跑来。一万多斤烟土啊,可不是小数目。随时鱼死网破的。堂堂督察专员,要是被冷枪打死,那就哦豁。扫一眼四周。看到了军统的人。也看到了中统的。没有任何标志。但是一眼扫过去就能辨别对方。老本行了。此外,还有督察处的人。那是他张庸的直管。“来人!”“到!”“八十五军的人呢?叫过来!”“是。”很快,八十五军军长陈大庆,麾下师长吴绍周都到来了。在火车站扣住烟土的,就是吴绍周亲自率领的师部警卫营。有五百多人。而押解烟土的,只有五十多人。大致的情况,张庸已经接到报告。双方发生激烈交火。甚至动用了机枪。还有手榴弹。最终,押
解烟土的五十多人,被打死打伤二十多个。其他人不得不举手投降。很猛。很惨烈。比打日寇还凶残。可见汤恩伯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和蒋鼎文的恩怨,估计这辈子都是没办法消弭了。“专员!”“专员!”陈大庆和吴绍周规规矩矩的立正,敬礼。张庸举手还礼。然后盯着吴绍周。他对陈大庆没什么印象。但是记得吴绍周。黄维是个外行……吴绍周就是黄维麾下的军长。双堆集被俘虏。“烟土呢?搬过来。”“是。”吴绍周去传令。张庸又听到一个名字:廖运周。好像是团长?具体负责行动的就是他。果然,都有来头。这个廖运周,还是很能打的。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就受过多次嘉奖。但是和张庸没有见过面。随后的武汉会战,也表现出色。个人能力挺强。“廖运周。”“到!”“你是黄埔几期的?”“报告专员,卑职是黄埔五期,步兵科的。”“知道了。去吧!”“是。”廖运周立正,敬礼,转身离开。很快,一个个士兵扛着一包一包的烟土出来。码叠在地上。一万多斤烟土,每包大概五十斤。足足有两百多包。几乎是堆成了一座小山。非常壮观。张庸:……淡定。都是小儿科。这是民国。习惯就好。在很多地方,烟土可以当货币使用的。蒋鼎文是什么身份?
一百几十斤的,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
不过,一次就运输一万多斤,确实疯狂。财政部孔家也才几千斤。哦,财政部孔家走私的是高级的洋土。蒋鼎文走私的烟土估计是关中自己生产的。纯度肯定没那么高。“咔嚓!”“咔嚓!”随军记者纷纷拍照。他们倒是丝毫不吝啬胶卷,大拍特拍。显然,都是得到了上面的人的暗示或者明示的。就是要将这件事搞大。回头,肯定会安排一些报纸刊登出来的。现在才是萌芽。“人呢?带上来!”“是。”很快,二十多个负责押解烟土的男子被带上来。都是便装。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绝对是行伍出身。是常年操枪的好手。现在都被五花大绑,捆得死死的。很多人身上都有伤,但是没有人理会。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这就是现实。张庸也不在乎。如果是在抗日战场上,被日寇打伤,当然是要努力救治。但是在后方,贩卖烟土,那是活该。问完以后都要被枪决的。没有例外。救治也是浪费。“问口供吧!”“是。”张庸摆摆手。要什么口供,怎么要,那是别人的事。这一切,汤恩伯应该都在背后安排好了。他张庸,就是来负责见证一下。等口供问出来以后,看一眼。然后……收礼。收完汤恩伯的,再收蒋鼎文的。如果双方送的礼物都差不多,就秉公办事。不偏不倚。如果某一方送的比较多……“张庸!你不得好死!我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忽然间,有人嘶叫起来。安静。惊呆。所有人似乎都是愣住了。包括张庸自己。完全没反应。真的。很突兀。骂我?不是。你骂我?你指名道姓的骂我?骂我张庸吗?为什么……“张庸,你个王八蛋!你丧心病狂……”对方还继续骂。身边的国军士兵反应慢了。估计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痛骂专员大人。专员大人和这件事又没关系……最终,还是吴绍周反应最快。上去就是一脚。将对方狠狠的踹翻在地上。其他国军士兵如梦初醒,急忙跑上来,用破布将对方的嘴巴塞得死死的。张庸:……草,真的是骂我!
两次都提到我的名字了。指名道姓!
不是……你大爷的。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特么的又没有得罪你。哎呀呀,好生气,好生气,从来没有这样生气……敢情是我给汤恩伯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