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陡然一惊,转头回望。只见一个老农打扮的人,从院子里出来。
许霜顿时尴尬,迎上前低声喊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喊了一声:“爷....爷爷。”
老头眼睛始终微眯,瞧了自家聪明伶俐的孙女,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又约人家了?”
“我.....”
许霜瞬间脸红,“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朋友之间,也不算什么......”
闻,老头撇撇嘴。
“没出息。”
许霜:“.......”
她突然觉得,老辈子说话真是没轻没重的。
老头叹息一声,摇摇头。活了一辈子了,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孙女心思。
这事也不能怪她,更没法说什么。
“他成绩和你差不多?”
“嗯。”
老头闻,眉头微挑。心道真是孽缘,从四百多分一年涨到七百多分。
这样的人,干什么不能成?
怕是又搅到一起上大学,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对方显然也不是钟情的。
鸟上青天,怎么会受羁绊。
自家孙女倒是一直挂念着,时常放在心上,怕是以后插足别人婚姻。
想到这,老头也难免心疼,沉声劝道。
“江年长得好,年轻做事有分寸。将来定然不同凡响,也不可能入赘。”
“这样的人,身边也不缺异性。你即使最后嫁过去,也免不了伤神争吵。”
“到最后,也免不了生活一地鸡毛。好端端的,平白伤了两家的和气。”
许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最终垂了首,低声道。
“别说了,爷爷。”
驼着背的老头见状,不由抬头望天。
心道,完了。
.......
翌日,三模。
夏日雨水充沛,一轮一轮浇灌在镇南县城。楼房鳞次栉比,泛起雨雾。
小树林被浇洗过后,绿得扎眼。
“飞潋横空.......”李华背着手,感慨了一句,“今天的雨,好几把大呀!”
“草!没文化就少说话。”林栋绷不住了,“我怎么会和你一个考场!”
“父子共轭吧。”李华淡然,负手而立,“一会的语文选择题,给我抄。”
“你踏马的,自己不能写吗?”林栋无语了,但他确实在李华前座。
“最烦找答案了,那么大一篇文章。”李华道,“你就说给不给吧?”
林栋不耐烦:“唉,行行行!!”
临末了,又嘀咕了一句,“byd这么懒,我看你高考的时候怎么办。”
“赤石。”
另一边。
江年检查了一番考试用具,坦然进入了考场,准备再战一个七百分。
唉,没一个班上的人。
风水好啊!!
三班这群抽象比,只会影响老子的考运!现在就没人打扰自己考试了!
“江年,你也在这啊?”
一人在门口监考安检完成,兴冲冲朝着他走了过去,一脸惊喜道。
“咦?”
“你在我后面?”
江年看着猴子一般的女人,嘴巴张了张。
“......道长。”
难怪风水好,感情风水直接过来了。
“好说好说,中午一起吃饭呀?”赵以秋一说起吃饭,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江年:“......”
吃饭倒是简单,不过这次该不会又是两个人吃吧,那气氛得多尴尬。
毕竟,昨天下午许霜就不说话。
“几个人?”
“当然是三个啊。”赵以秋大大咧咧,说出口后又稍稍迟疑了一瞬。
她眼睛睁大,看着江年。表情又从高兴变得骇然,而后有些委屈。
“......我不能吃?”
不是,你就惦记着吃?
“当然可以,一起去吧。”江年道,“你不在,我们也挺尴尬的。”
赵以秋:“真的假的?”
“是啊,昨天.....”江年见门口还在安检,索性和赵以秋稍微聊了聊。
一晃两个半小时过去,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走走走,吃饭!!”赵以秋离座,出了教室后,却被江年拉住。
“东西不要了?”他问道。
“放那啊,又不会被偷。”赵以秋不以为然,“我每次都是这么做的。”
江年哑然,但还是道。
“等等吧。”
“哦。”
走廊里站着不少人,七嘴八舌讨论考题。三模试卷难度不大,但也有巧思。
基础题多出了几道,约等于送分。中等题难度增大,难题倒是少见。
如此一来,学生各有收获。
江年也在回想着考题,却见赵以秋在玩手机,心道道长真是没烦恼。
中午,三人在外面寻了地方吃饭。
许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依旧不怎么说话,偶尔会让江年拿一下纸巾。
“谢谢。”
“呃.....不客气。”江年摆手,头也没抬的刷着班级群聊里的消息。
与自己的答案挨个印证。
午饭结束后,三人分开。江年准备回学校,忽的又被许霜叫住了。
“嗯?”
“你......中午在宿舍午休吗?”许霜抠了抠手指,有些紧张问道。
江年茫然,“是啊,怎么了?”
“没,别睡过头了。”
“哦哦。”
下午,两点十九。
江年被电话铃声吵醒,醒来一看。许霜的电话,比自己的闹钟先响。
“喂?”
“就是提醒一下你,别睡过头了。”许霜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江年:“???”
大小姐搁这干嘛呢?
他摇摇头,洗了把脸就下楼。拎着考试袋,撑伞匆匆汇入人群,奔向了考场。
........
一晃,两天过去。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雨水也停歇了。老刘管这叫吉兆,模拟高考。
三班众人闻,自然是难绷。
江年走出考场,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心道考试场地,在本校和外校。
虽并不关键,但确实影响状态。
也许可以找人,单独接送陈芸芸她们。既节约时间,又能消除不适。
正暗忖着,肩膀被人拍了拍。
“嘿!!”
“嗯?”
他回头,只看见了一张愚蠢的脸。不由顿时死鱼眼,怎么把她给忘了。
“你下来干嘛?”
“考试袋呢,扔在考场不要了?”
“没有啊,但我只带了三支笔。”王雨禾从口袋里翻出考试用笔。
“你看,我机智吧?”
江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