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篇花火,精神有些不济,吴倾予于是偏过头来问她:“怎么不过去一起玩?”
“今天想画画。”楼茗闻冲她解释了句,又抬眼看她:“你感觉好些了吗?”
女生点点头。
楼茗推开椅子站起来。冲她伸出手:“你的小热水袋呢,我去帮你换一下。”
“我找找。”女生说着翻出热水袋递给她,楼茗接过,对方冲她飞了个吻。
“……”
楼茗嘴角抽了下,跑过去把热水袋换好后,又在位置上坐了会儿,把同学录合上。
第三幅了。
那以后……会有更多吗?
楼茗这般想着画册盖在脸颊上,轻轻弯了下唇。
第二天一中给放了一天调休。
四人睡到日上三竿,还是窗户外照进来的烈阳刺激地人眯眼睛。
楼茗感觉屁股有些热。
坐起来一看,太阳爬到了她床上。
“……”
时钟走到十一点,楼茗索性也没再睡回去,爬起来洗漱的功夫,再回来时,寝室的懒虫都起了。
郭柠还裹着被子跟个蚕蛹,问她起这么早干嘛,楼茗闻给她指下自己的表:“十一点了美女,再过一会儿您又可以睡午觉了。”
“……”
话落睫毛眨了眨,郭柠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楼茗没再管寝室的几头猪带上门走了出去。
出校门到公交站投币,去了市中心新世纪书城。
买了两套数学卷,楼茗走到了文学作
品区,拿了一本杨绛先生的《我们仨》去阅览室。
纸媒逐渐没落的年代,电子书迅速崛起,其中便利不必多说,但楼茗还是更喜欢纸质书捧在手里阅读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茗是被窗外的雨声唤回思绪,看书入了迷,再反应过来已是下午,手机里好几个三头猪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接到。
外面雨势渐大。
楼茗没忍住颦了一下眉心,她出门之前忘了看天气,没有带伞,也没有料到这会儿会下这么大的雨。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有太阳。
楼茗这般想着抿了下唇,到服务台还完书。
书城附近有个商场,楼茗走进去买了把伞,纯白的伞面,透明到可以看清对面电影院里走出来的人。
雨幕隔绝。
可即便是如此,楼茗还是清楚地意识到对面打伞的人是他,只是视线在往旁边移,有一瞬间的凝固。
少年旁边还站了一个女生。
两人打着同一把伞,姿态算不上亲昵,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一点嫌弃。
但不容置喙的是,两人的确共用了同一把伞。
楼茗的指尖不禁收紧了下,帆布鞋边落下一片小小的水花,打在她的鞋面上。雨水隔着布面滑过趾骨,冰凉的触感,让楼茗不禁瑟缩了下。
少女抬头望,雨水隔着伞面滴落下来。
下进了她心里。
-
傍晚回学校的时候,雨势变得更大,楼茗推开寝室门,在外面抖落伞面的水珠,肩膀湿了大半。
孙浅见状吃薯片的动作一顿,站起来问她:“你没带伞?”
“嗯,忘了。”楼茗说着把伞撑开沥在阳台:“买了一把但没想到雨这么大。”
郭柠:“那你赶紧去洗澡吧,这么大雨别淋感冒了。”
“嗯。”楼茗点头,拿上衣服去了卫生间,淋浴兜头浇在脖颈,她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抬手视线在左边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用圆规划刻过一个英文――desire
希望但也是欲望。
平庸又普通的人类,总在追求浪漫主义的道路上欲罢不能。
楼茗的视线在手臂上盯了会儿又移开,距离她最后一次划刻已经是一年前,初中的楼茗成绩优异,性格孤僻,会用画了玫瑰的纸叠飞机,玩皱了又变成点烟的工具。
迷离又幼稚。
总爱追求一些理想主义的空中楼阁,实际上骨子里傲然又落魄。
词汇无法形容。
楼茗眨了下眼睛。
其实她只是心情有点不好,可能是因为那场雨,又可能是别的什么。
楼茗不再深想,从浴室出来以后发现孙浅和吴倾予放了雨伞进来,手里拿着食堂打包的烧烤。
郭柠又从柜子里拿出四听可乐。
这世间让人沮丧的因子有很多,但都抵不过一群人的陪伴。
雨天,桌上的烧烤,冒着气泡的可乐。
孙浅弹的吉他。
吴倾予放的伴奏。
她们合唱的鹿晗的那首致爱――
世界变化不停
人潮川流不息
我只想每个落日
身边都有你
……
雨天过去。
眨眼过完调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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