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待楼茗反应过来,男生的手臂直接从她膝盖下穿过,搂着她的腰腾空而起。
公主抱。
楼茗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何况还是他。
男生宽厚的胸膛几乎就在她脸侧,耳畔贴地太近,以至于让楼茗产生一种能听见他心跳的错觉,不由把距离拉远了些。
刚动了下脑袋,便听头顶传来声音:“别动。”
楼茗动作僵住,鼻息间弥漫开一股浅淡的薄荷味道。
像沐浴露。
亦或者。
就是像夏天。
具体像什么,楼茗也不知道。
#2018年4月21日,晴。
“好奇怪,今天我明明摔伤了腿,怎么连脑子都有些晕。”
――by楼茗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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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闻送楼茗到了医务室,检查是软组织挫伤后,开了相关的药,这会儿校医拿了冰袋让楼茗按在脚踝处敷着。
她听后点点头,刚要接过冰袋,男生就抢先过来拿走了,车闻手长,长臂一伸她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
只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才说:“我自己来吧。”
“不嫌腿酸。”男生说着睨她一
眼,随即便不由分说将冰袋放在她脚踝上贴着,手掌也跟着压过来。
男生指腹有一点薄薄的茧,贴在女生的脚踝上触感分明。
楼茗差点没忍住弹起来。
又听他笑一声:“这么敏感?”
词汇微妙,楼茗不知道自己耳朵有没有红,只隐约感觉有些烫。
男生说完见她偏过头,也没再逗她,清了下嗓:“说说吧,怎么弄的?”
“就走路不小心崴到了。”楼茗觉得从单杠上摔下来这事有点难以启齿。
话落却见男生另只手撑着下巴趴在她床尾看她:“那还真是好厉害呢。”
“……”楼茗濉
他语气真的很像在夸小朋友。
车闻只盯着她。
男生眼睛明亮,瞳仁澄澈明朗,楼茗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余光瞥见他眼角微弯,意料之外地叫了她名字:“楼茗。”
她抬眼。
男生指骨在她脚踝上轻敲:“你今天――”
“欠了我一个人情。”
“然后呢?”
“啧。”男生被她的语气逗笑,“听你这语气,是想赖账啊。”
楼茗一噎:“没有。”
男生眨眼睛:“没有吗?”
“没有。”
“那记得还啊,我记着呢。”车闻说着手下微微用力,楼茗感觉冰袋更进一步压向皮肤。
可他面上却又坦然。
楼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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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正轻松,车闻看着她又低下头,噙在唇边的笑刚要开口,奈何还没来得及便听见门外响亮一声的“楼茗!”
紧接着是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孙浅一溜烟闪进来,后门呜呜啦啦跟着一群。
几双眼面面相觑。
车闻:“……”
孙浅还没意识到气氛的旖旎,满脑子都是楼茗的‘伤’,一个箭步过来移到床边,视线直接定格在车闻按着的冰袋上,表情一沉:“茗儿你没事吧?”
“她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了点。”车闻说完见孙浅的视线还盯在自己手掌上,楼茗在这时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分明,看着像一只流浪猫。
直让他心里发软。
车闻没忍住扬了下唇,手陪着收回来揣进裤兜里。
在隔着布料的掩饰下,蜷了蜷指尖。
真他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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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茗这几天成了寝室的重点关注对象,可能是一屋子的神经都比较粗,对于那天在医务室遇到车闻的事,孙浅只评价了五个字:“他是个好人。”
“……”
倒是又省了一通询问。
大概又过了三天,周三的最后一节是语文课,一中校外小吃街上新开了一家麻辣烫。最近在开业大酬宾,孙浅一听就激动地不行,招呼着要去尝个鲜。
几人都没意见。
奈何最后一节撞上了语文,半百之年的男人讲课声音缓慢,一字一句或温和或抑扬顿挫,仍旧听地底下的人心猿意马。
但因为这几节课都在讲月考的试卷,底下睡觉的人要相对少一点,最后翻到作文的时候,男人指挥课代表开了展示台。
楼茗手撑着脸还在发呆。
垂眼看见男人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起初楼茗没太注意,直到语文老师温和的笑出现在她眼前。
伸手顺走了她桌上的答题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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