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会有人引导他们的。”沙哑声音打断道,“你只需确保他们进入深渊外围,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接手。”
殿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那位……究竟想做什么?”
沙哑声音笑了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莫测:“殿主,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需要记住,听从命令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殿主不再说话。
内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牧浮生贴在门边,眉头紧皱。
依旧是考验么……费这么大的心思给他们安排这最后一次考验,那只能说监察圣殿太过警惕了。
同时,阴阳天池、冥河深渊中的某件东西、背后之人的引导……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想要继续听下去,但内殿中的两人似乎已经结束了谈话。
脚步声响起,朝着门口走来。
牧浮生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大殿角落的阴影之中。
门被推开。
牧浮生微微偏过头,看着殿主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黑袍人的身形完全被宽大的袍子遮掩,连面容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真容。
可牧浮生总感觉有点熟悉……
黑袍人走到殿门处,停下脚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
月光落在他兜帽下的阴影中,隐约能看见半张脸的轮廓。
牧浮生微微一惊,将头收了回去,背部紧贴在大殿角落的墙壁上。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黑袍人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殿主,今夜之事,只有你知我知。”
殿主点头:“自然。”
黑袍人不再多,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殿主站在门口,目送黑袍人离去,良久才转身回到殿内。
他走到殿中央,抬头望向穹顶的月光,轻声自语:“牧九……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衣袖一挥,大殿的门缓缓关闭。
殿内重归寂静。
牧浮生又在阴影中潜伏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殿主已经离开,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监天殿。
返回洞府的路上,牧浮生心中思绪翻涌。
虽然知道对方是想对他们的身份进行最后一次试探,可总感觉中间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
而且,那种强烈的熟悉感也让牧浮生有些忌惮。
更重要的是……黑袍人最后那句话,“今夜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叮嘱,但牧浮生却隐隐觉得,那更像是一种暗示。
仿佛黑袍人知道,今夜这场谈话,还有第三个人在听。
可他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牧浮生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冥河深渊这一行是避不开了。
既然避不开,那就只能做好准备,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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