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还有脸哭?”
“儿臣知罪,无颜面对父皇,无颜面对天下臣民。儿臣自知罪该万死,只求父皇宽恕母后,宽恕儿子的妻子和孩子。她们遇见儿臣,已是不幸,若再被儿臣牵连,儿臣死不瞑目。”
说完,太子跪伏在地。
“你若知羞耻,怎么会作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皇上冷声质问。
“儿臣平时喝酒,酒量都还可以。可每次去庄子上,喝酒醒来之后,儿臣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如今想来,那些酒怕是被加了什么。求父皇查一查姑父,查一查卢令贞,查一查庄子上的人。”
“儿臣蠢笨,陷入他人彀中,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可儿臣不想让皇室蒙羞,求父皇不要纵了背后的恶人。”太子砰砰在地上磕头。
“朕已经将潘建元杖责五十棍,投入监牢,并强令你姑母休夫了。”皇上冷冷道。
隆庆长公主维护她夫君,在皇上面前哭求了半天,皇上无奈之下,才将潘建元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自己妹妹。隆庆长公主恼恨潘建元玩弄幼女,这才不再闹腾。
“父皇,这是太子的印玺,请父皇收回。”太子将印玺呈给皇上。
皇上沉默片刻,最终叹息道:“你先替朕保管着,朕改日来取。”
说完,皇上拂袖离开。
待皇上的身影消失不见,太子妃忙用帕子帮太子擦去额头的血。
太子心下稍定。
看来他父皇还没下定决心废太子。
他还有希望。
自此,太子在东宫越发夹着尾巴做人。
这一日,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轻轻地牵过容皇贵妃的手,将容皇贵妃拉到了他跟前。
“坐。”皇上温煦地笑着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