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毛!”
涂窈想爬起来,可爬不动。
雨太大,涂窈已经看不清他的神色。
手腕有些疼,渐渐的,疼得有点掀不开重重的眼皮。
她只能看到,在山体彻底倾塌下来的瞬间,他朝她跑了过来。
涂窈想,有点像四年前。
可这一次,她好像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
......
涂朝夕的航班在两个小时后落到了港城。
一下机,他就给涂窈拨了个电话。
晚上九点,照涂小毛这高兴劲儿,估计现在还守着她的草药地不肯睡。
涂朝夕轻咳两声,做好了吓她一条的准备。
可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却始终没人接。
涂朝夕皱眉,脚下步子不由得迈得快了些。
拨了两个还没动静,他又换了个人。
刚拨出去,他余光一瞥,忽然看向边上的大屏,此刻正在播放一则紧急传讯。
涂朝夕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来不及看清大屏里的内容,身旁就有人惊呼。
“我的天呐,你看到没,港西那边下暴雨了,塌了半座山啊!”
“不是吧,我记得那座山附近那块地是胥家去年刚拍的。”
“那块不是空地吗,这大晚上的,应该不会有人出事吧?
“两个月前肯定不会,现在不一定了,我之前听说胥家跟人合作,在那块地上种了草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
手机里不断传来忙音,旁边是行人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航空楼两旁的壁窗上,是倾泻而下的风雨。
涂朝夕忽然没站稳,整个人恍惚地晃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