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牧羊!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
“是啊!连宁东来都死在了你的剑下,你当得起‘大梁第一战神’的称号!”
赵国公和沈郡王等人全都围拢了上来。
不过,秦牧之和秦红玉互望了一眼对方,眼神中却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郁和担忧。
功高震主!
这对于刚刚经历过生死的梁文帝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威胁。
王翼和沈知意、赵玉致、苏樱等人也都跑了过去,将张牧羊团团围住,一个个喜极而泣,眼神中满是后怕、骄傲和激动。
倏地……
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徐长征拱手道:“牧羊,陛下召你过去,说要……大大奖赏你的救驾之功!”
“快去。”
“这都是你应得的。”
周围的人们纷纷笑着,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至于那十几个早已吓傻的行者会馆弟子,根本就不用张牧羊动手,早就已经被愤怒的黑旗军和龙骧军乱刀砍死,一个不留。
张牧羊脸上带着笑容,眼睛看着远处那辆华丽而孤高的马车。
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底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警兆。
这是杨娟所赋予他的能力,预知危险!
这一刻,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梁文帝……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张牧羊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样的帝王!
这样从上到下已然腐朽的王朝,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不管是在哪儿都没有自己的张家村逍遥自在,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所有人都看着呢,他不能不过去。
张牧羊笑着,大步走了过去。
越来越近。
突然,徐长征横身挡住了,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坚决,低声道:“牧羊,规矩不能废,面见陛下,需解除所有兵刃,还请……”
“那是自然。”
张牧羊毫不意外,爽快地将手中的寒翎刀和破虏剑解下,交给了徐长征身边的亲卫。
徐长征咳咳道:“你的内甲中还有钢针、三棱军刺什么的,这些都要交上来。”
“可以!
没有任何犹豫。
张牧羊甚至是连铠甲都脱下来了,扬起了手臂,洒然地笑道:“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牧羊!”
秦牧之和秦红玉看着张牧羊,完全是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呵呵!
张牧羊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放在心上,大步向着马车走了过去。
两边全都是整齐的龙骧军,一个个神色凛然。
至于在梁文帝的身边,几十个带刀侍卫,神色肃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牧羊往前紧走了几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张牧羊,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
梁文帝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赞赏道:“今日要不是牧羊力挽狂澜,斩杀叛贼,朕与大梁江山危矣!朕今日便册封你为……大梁第一战神!昭告天下,永载史册!”
“谢陛下隆恩!”
“我都说不用客套了,来……我敬你一杯酒。”
梁文帝抓着酒壶,亲自倒了两杯酒,他自己端起了一杯,旁边的大内总管杨公公端起了一杯酒,亲自送到了张牧羊的面前。
哈哈!
梁文帝非常痛快,仰脖将杯中酒给干了下去,就这样笑望着张牧羊。
来了!
张牧羊感受遇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而坐在梁文帝身边的庞嫔妃,低着头,愣是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千古至理!
梁文帝是要用这杯毒酒,来酬谢他的救驾之功!
心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和彻底的释然。这样的帝王,这样从根子里烂掉的王朝,不值得他效忠,更不值得他为之付出生命。
今天有宁东来了,明天……很有可能就会有宁西来、宁南来呢。
为什么北静王会造反?
作为一个王朝的帝王,连军饷都去贪污,宁可去建造什么后花园,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下,别说是秦牧之和秦红玉了,就连赵国公和沈郡王、沈知意、王翼的脸上都变了颜色,有点儿看出不对劲儿了。只有王大动和赵玉致、苏樱等人还在那儿兴奋地欢呼着。
喝?
还是不喝?
张牧羊躬身道:“陛下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可是,这个功劳并不是末将一个人的,这一杯酒应该敬萧将军、敬那些为了大梁捐躯的兵卒们……”
扬手。
张牧羊将酒洒在了地上。
这番话说得悲壮,情真意切,谁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梁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