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看了他很久,然后从腰后拔出手枪,枪口对着他的额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艾达的手指没有预压。
而此时的皇后型正在心脏上跳动。
汉克斯的意识在漏,盯着天花板,瞳孔在放大,在收缩,在放大。
眼球后面的肌肉在痉挛,是皇后型在抢视神经的控制权。
应急灯在头顶闪,一下,一下,光在石墙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钢铁意志(激活)
汉克斯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
他的前额叶温度在升,不是发烧那种热,是神经元在烧。
每一个神经元都在放电,疯狂的,海量的,像整个大脑皮层都在短路。
皇后型的根须从心脏往上爬,
经过脊椎,经过脑干,经过丘脑,灌进大脑皮层。
每一条根须都在找突触,在找接口,在试图把他的意识挤出去。
汉克斯咬住牙。
下颌肌绷紧,咬肌鼓起来,牙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盯着天花板,瞳孔不转了。
不是皇后型在控制,是他在控制。
他在把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往外推,从视神经开始,一点一点地推。
视野在逐步恢复,天花板不转了,灯管不闪了。
肾上腺素加速分泌中
汉克斯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皇后型在缩,是肾上腺在往血管里泵激素。
冰凉的液体从肾脏上方的腺体流出来,灌进血管,经过腹主动脉,经过胸腔,撞进心脏。
心率在飙,从六十到八十,从八十到一百,从一百到一百二。
血从心脏里泵出去,冲过被根须扎穿的血管壁,冲进大脑。
汉克斯的手指动了一下。
食指,能动了。
他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是他在疼!
他还能感觉到疼。
皇后型没有退,它在心脏上跳,在长,在把根须扎得更深。
根须在钻,在把血管撑开,在把心肌纤维一根一根地拆开,再重新编到一起。疼。
从心脏往外翻的疼,像有人把肋骨一根一根掰断,再从断口里往外抽骨髓。
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提升
大脑在喊,蓝斑核在发信号。
神经元在往全脑喷去甲肾上腺素,从脑干开始,往上,
经过丘脑,经过下丘脑,经过杏仁核,灌进每一寸皮层。
汉克斯的感知在放大。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根须在动,在钻,在把他的心脏包住。
他能感觉到皇后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收缩,每一次扩张。
他能感觉到它在试探,在找他的弱点,在找他的神经中枢。
汉克斯把手按在胸口,掌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心跳。
皇后型在跳,和心跳叠在一起,但节奏不对。
它在抢拍,在试图把心脏的起搏点从窦房结抢过去。
汉克斯的手指按在肋骨上,用力压下去,心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跳。
窦房结还在发信号。
起搏点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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