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型在把自己的rna转录成dna,在往他的染色体里插。
它的逆转录酶在把他的dna拆开,在把自己的基因插进去。
一节,两节,三节。
它要把汉克斯变成它的宿主,变成它的容器,变成它的新身体。
汉克斯感觉到了,感觉到知道自己的基因在被改写。
知道自己的蓝图在被替换,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别的东西。
他不想变成别的东西。
他想当汉克斯·阿道夫!
那个从梅肯县杀出来的警察。
那个在纽南核爆里活下来的士兵,那个在断桥上打完最后一颗子弹的军官。
他不想变成虫子。
但他动不了了。
汉克斯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染色体里面,
还有别的东西!
在第六条染色体的长臂上,在着丝粒附近,有一段不编码蛋白质的序列。
从他还没出生,就沉睡在那里!
汉克斯看见了。
一株花,红色的,花瓣很厚,边缘卷起来,像凝固的血。
它在雨林里长,在树荫下,在腐殖土里,根须扎进腐烂的树叶,从死去的生物里吸收养分。
它在长,很慢,一年长一片叶子,十年长一个花苞。
长成完全体,又会陷入七年休眠期,开花期只有仅仅半年。
花苞裂开的时候,红色的汁液从花瓣里渗出来,滴在土里,把周围的落叶染成暗红色。
汉克斯凭借智慧带来的加成,顿时明白这是dna里携带的记忆。
这株花叫做:血兰花!
他感觉自己原本正在失去的身体,突然又再次活了过来。
在第六条染色体的长臂上,着丝粒旁边,有一段序列在动。
不是皇后型在动它,
是它自己在动,它正在识别皇后型的逆转录酶,
在识别那些被插进来的外源基因,在识别入侵者!
是苏珊娜·阿道夫!
她在二十年前把它埋在这里的时候,给它设了一个开关。
不是能量开关,不是时间开关,是入侵开关。
当外源的逆转录酶试图改写这段序列的时候,它就会醒。
皇后型触发了它。
汉克斯感觉到,在细胞核里面,
那段序列在裂!
它在把自己从染色体上复制出来,转录成rna,翻译成蛋白质。
蛋白质在折叠,在组装,在形成酶。
不是普通的酶,
是能消化逆转录酶的酶,是能把皇后型的基因从染色体上切下来的酶,是能把入侵者从细胞核里清出去的酶。
血兰花醒了!
血兰花因子——扩散中
蛋白质从细胞核里涌出来,
灌进细胞质,灌进血管,灌进每一个被皇后型占据的组织!
它在追根须,在把皇后型的触手从染色体上剥下来,从dna上切下来,从细胞核里清出去。
皇后型在退,从细胞核退到细胞质,从细胞质退到血管,从血管退到心脏。
它往它盘踞的老巢里退。
血兰花在追它,在把它的逆转录酶分解,在把它的rna切碎,
在把它的基因从汉克斯的身体里面,一点一点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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