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把阿什莉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别看那边，看着我！”

阿什莉的瞳孔缩了缩，焦距慢慢回来，盯着汉克斯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应急灯下很亮。

“他……他说他在等你。”

她的声音还在抖，“他说冷冻库的门开着，让你进去。”

汉克斯没说话，他把阿什莉扶稳，拍了拍她的背，捋顺呼吸。

路易斯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她在看见萨德勒的视觉。”

“普拉卡的母体在他体内，等级比我们身上的都高。”

“她看见的是真的？”

“不知道。”路易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普拉卡在让她看见她想看的东西。”

汉克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冷冻库的门关着，应急灯在头顶闪，光在门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生了锈，在灯光下反着暗红色的光。

“走。”汉克斯说。

三人往走廊深处走，

走到冷冻库门口。

汉克斯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门上的密码锁，按键是金属的，生了锈，但数字还看得清。

伸出手，按了四个键。

1—4—8—3—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脆，在走廊里回荡。

汉克斯抓住门把手，往下压。

门轴发出一声生锈的呻吟，门开了一条缝，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白色的冷气在应急灯下像雾。

那股冷气带着一股气味，不是消毒水，是像地窖的潮湿闷臭。

汉克斯推开门，冷气从门里涌出来，漫过他的靴子，漫过脚踝。

门后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切进去，照见一排一排的铁架，架子上摆着东西。

圆形的，一米多高，像棺材。

汉克斯第一个走进去。

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闷。

冷气从脚底往上漫，从裤腿钻进去，凉得皮肤发紧。

阿什莉跟在后面，攥着他的衣角，路易斯最后进来，把门门关上。

走廊里的应急灯光被切断。

冷冻库里只有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照见那些圆形的罐子，照见罐子玻璃后面那些灰白色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动……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这是萨德勒的库存。”

“培养成功的再生者，冷冻休眠，需要的时候再解冻。”

温度在零度以下！

汉克斯的左手插在口袋里，低温让那根抽搐的神经安静了一些。

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撞。

隔了几秒，又一下，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玻璃在裂。

汉克斯加快脚步，往深处走。

铁架在两侧排列，靴子踩在结冰的水泥地上，嘎吱，嘎吱。

经过一排铁架时，他看见一个罐子裂了，玻璃上有一道缝，培养液从缝里渗出来，在外壁结了冰。

他用手电筒照进去，罐子是空的。

阿什莉的手紧了一下，她盯着那个空罐子，瞳孔在放大。

汉克斯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罐子前面拉开，“往前走，别回头。”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

身后的撞击声越来越密，不是一两个罐子在响，是很多个。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