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

汉克斯叫了她一声，没反应。

又叫了一声，

阿什莉转过头，那张脸上，嘴角翘起来，“汉克斯。”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但不是她的，她的手悄悄伸进汉克斯的外套口袋。

汉克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但力气很大，手指已经摸到了那块琥珀，攥住了。

路易斯从后面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阿什莉的头转过去，盯着路易斯，那个笑容还在，

“你也要拦我？”

路易斯没松手，“阿什莉！你在里面！你听见我说话吗！”

阿什莉的瞳孔动了一下。

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在缩，攥着琥珀的手指松开了。

她的身体软下去，汉克斯扶住她。

阿什莉靠在他肩膀上，“他…他在我脑子里…好吵……”

“我知道。”汉克斯把琥珀塞回口袋，拉好拉链。

阿什莉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角。“如果……如果我控制不住了……”

“你不会。”

“你答应我。”

汉克斯没回答，把她扶起来，

三人继续往上面使劲爬，爬到第五层，楼梯断了。

铁梯从中间断开，只剩半截悬在半空，断口边缘的钢筋翘出来。

对面墙上有一个通风管道，方形的，铁皮，盖子被撬开了。

距离大约两米，下面是七层高的塔楼，黑漆漆的。

汉克斯把阿什莉推到墙边，自己先跳过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抓住通风管道边缘翻进去。他回身伸出手。

“跳。”

阿什莉跳过来，汉克斯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来。

路易斯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

他跳过来的时候，下面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个教徒从断梯下面爬上来，手从缺口伸出来，攥住路易斯的靴子。

路易斯往下滑了一截，另一只脚蹬住管道边缘。

汉克斯抓住他的手臂。

路易斯右手攥着m9刺刀往下砍，刀锋切进那人的手腕，直到骨头断了才手松开，汉克斯一把将他拉上来。

三个人挤在通风管道里。

下面那个教徒还在爬，断手挂在铁梯上，另一只手往上伸。

汉克斯把枪口探出去，扣扳机。

砰！

它从铁梯上翻下去，掉进黑暗里，很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管道很窄，只能爬。

铁皮在身下嘎吱响。

汉克斯爬在最前面，p226咬在嘴里，手电筒绑在枪管上，光柱在管道里晃。

阿什莉在中间，路易斯在最后。

管道里有风，从上面灌下来，冷的，带着海水的腥味。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光。

汉克斯关掉手电筒，慢慢爬过去。

管道出口在第七层平台的墙上，外面是一个圆形大厅。

汉克斯先爬出去。

大厅很大，圆形的，石墙，窗户是拱形的，很高，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

窗外是海，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黑色的水面上。

大厅中央摆着一把椅子，铁的，焊了钢筋，像王座。

椅子上没人。

汉克斯把阿什莉拉出来，路易斯跟在后面。

萨德勒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黑袍，很高，头发灰白色，梳到脑后。

手里攥着一根银色的手杖，杖头刻着一个符号，他转过身。

那张脸很干净，皮肤白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睛是灰蓝色的，很亮，像结了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