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一样!剑客剑气岂是我等可以随意窥探的?!”
那一日后来者来买一盒胭脂,褚老板抛胭脂过去,盒上带灵念。
但在后来者接过胭脂后,原本用作窥探的灵念丝线便断地毫无声息,而后来者又抛来一锭银子,褚老板伸手接过,银两上带剑气。
即便早有防备,那一缕细微的剑气还是轻易地破开了她的灵念,割裂了她的手掌。至此,褚老板便明白了对方的实力远非自己可以随意窥探,这一次便在铺子之中安然等待着看周围商贩们吃暗亏。
而就那后来者的剑气,可并非只是为了阻隔窥探而发,他凝长剑在手,纵剑气于街,问道:
“既然先生非我要找之人,那我得问一声,拦我者何人?!”刹那间剑气蓄势如浪潮滚滚,其势比方才更甚!
“公子剑气之盛,令我想起一个故人,只可惜锋芒太显并非好事,当一柄剑藏于鞘中之时,它需是沉稳的。”先来者再添两柄虚剑于身前,在后来者的剑气中,五柄虚剑微微颤动,剑光流转夺目。
而后来者的书箱之中,那被雨布盖着的物件亦在颤抖嗡鸣,后来者道:“可我这儿偏偏有一柄藏于鞘中也沉稳不住的剑,先生身前那几柄似乎也是。”
“公子说笑了。”先来者嘴上这么说,但身前五柄虚剑却在瞬息间结成了阵式,先来者道:“我拦公子,仅仅是想问一问,方才那扫尽小镇雾气的一剑是何明堂?那一剑实为我辈之罕见,一剑之后,公子尚有如此之剑气,我定然不是公子的对手。”
后来者神情之中有些诧异,道:“先生此何意?方才那一剑,不是出自先生之手?”
原先还剑拔弩张的两位剑客顿时沉默,连那剑气都收敛了三分,先来者率先打破沉默,摇头道:“我虽习剑,但那一剑纵横千百丈,我自问没这个本事。”
后来者诧异道:“我本在客栈之中饮酒,却被那道剑光惊醒,还有剑客在此?莫非镇中真有高手?”
先来者摇了摇头道:“这无名小镇确实卧虎藏龙,那驱使浓雾的便不是一般的强者,但在你到来之前,我确实没有发现一个剑客。”
后来者沉吟片刻,突然收了这满街剑气,道:“既然如此,此刻不宜交手。一路旅行难得见一剑客,我虽有心与你一较高下,但这小镇暗藏玄机,你我各自掖着藏着手中连剑都没有,打着也不痛快。罢了,你我往后有机会再分胜负吧,我如今要继续去找那剑客,先生还拦我吗?”
先来者笑道:“不拦,我正好也要在小镇之中找一女子,不如同行?”
“也好。”后来者倒也不惧,两位方才还争锋相对的剑客,突然间并肩而行,所过之处,小镇中藏着的武者修士皆不敢多事,只当没看到这两个人。
而正当两个剑客同游小镇,小镇百姓商户小心翼翼之时,客栈之中,挥出了那一剑的年轻剑客悠悠醒来。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那位卖身葬母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正撩起衣服包扎腹部的伤口,而那柄带血的伞则放在那女子的身旁。
“怎么还带我来了客栈,不趁机杀了我?”年轻的剑客看了一下自己,自己的腹部已被包扎好,想来是那年轻女子所为。
见年轻剑客醒来,那女子赶忙放下了衣服,道:“我先刺了公子一刀,公子还我一伞,捅的都是腹部,公平合理。我还帮那雾气出手冰冻了公子,公子若要报仇,我绝不反抗。何况,公子你还是我的恩人,便是要我的命我也情愿给公子,只是还望公子能替我葬了母亲。”
年轻的剑客长出了一口气,道:“都说了你不是她,我与你并无关系。可你既觉得我对你有恩,却又为何帮他来害我?另外,你母亲又是什么情况?”
那女子正要回答,年轻的剑客却先伸出了手,道:“罢了,让我缓缓,我最近不愿想事情,偏偏你又让我头疼,你先养伤吧。”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嗯,那公子也好好养伤,我的房间就在此间的对门,公子若再要问话,只管来喊我便是。”
说完那女子便退了出去,年轻的剑客终于缓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的脑袋,忽然间,年轻的剑客放下了手,无奈道:“又有何事?”
却那女子去而复返,有些尴尬道:“客栈的伙计问我要房钱,我若有钱便也不会卖身葬母了,何况我将母亲也带了过来,客栈伙计说,要收双份的钱,公子你看这……”
“唉,罢了,你拿去吧,权当我谢了你送我来这客栈休息。”年轻的剑客从那精巧的木雕中摸出一锭银两,丢给了那女子。
而此刻楼下,客栈姚老板正看着那个比他先赶回客栈的姚阿福,怒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让这扫把星进客栈吗,怎么还让她将那死人带来了?还有,那剑客怎么也来了,这是能随便往自家店里带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