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对他学生们的这份礼物或者说是这份心意颇感欣慰。
但那笑意中忽然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先来者的笑容很快收敛,对那剑客道:“不知阁下来这偏僻小镇所为何事?”
剑客捕捉到了先来者的那一丝情绪,那是一丝释怀的哀伤,剑客道:“找人。”
“又一个找人的,这小小一个镇子,竟在两天内来了三个剑客,皆是来找人的。”先来者目光扫过周围的浓雾,浓雾之中并未感觉到他人的意识或者杀意,但怎么看怎么奇怪,于是他继续道:
“但这镇子虽小,却古怪异常,不知阁下有何发现?”
剑客拔起长剑,连带着拎起了仍然被刺在剑上的伍娃儿,道:“我昨日斩下了这家伙的手臂,但如今他却恢复如初,虽说他是指牵师可以修复自己木制的肢体,但不可能跟昨日的完全一样。而我昨日腹部受创,一夜未过便连一丝疤痕都没有了,还有墙角这本该被我斩去了半截尾巴的黑猫。”
一听被那剑客发现了踪迹,墙角处的黑影瞬间消失无踪,看样子是被剑客吓破了胆子。
“我本以为是我们的伤损被回溯到了之前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原本的伤口处,仍有袭击者的灵念所在。这不是回溯,而是有奇特的力量,将我们都进行了修复或是治疗。”
先来者点头道:“我亦是如此想的,而且这种不合规矩的奇特力量多是与那雾气有关。阁下昨日曾与那雾气交手,一剑清退了满镇浓雾,不知阁下是否知晓那雾中有何古怪?”
剑客正色道:“浓雾有人驱使。”
先来者神色微变,而后目光再次扫过那浓雾,道:“浓雾的影响还是其次,如此说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视线之下?”
剑客道:“确实如此。”
两人沉默片刻,各自沉思。而被刺在剑上的伍娃儿则冷眼看着两人,一不发。
剑客沉默了片刻后道:“不如我们再分头去找找线索吧,对了,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先来者点头道:“如此也好,我们暂住同一家客栈,若有麻烦或可照应一二。鄙姓尹名晴,伊尹尹,晴天晴。不知阁下贵姓?”
剑客则道:“免贵姓第二,第二春秋。”
于是,尹晴与第二春秋在无名小镇的矮墙处分别,各自寻找这古怪小镇与古怪浓雾的线索。
而在此刻,小镇唯一客栈的一处客房内,趴在案头睡着了的后来者被方才尹晴与第二春秋对峙时的剑意惊醒,他抬头,却见案上灯火已尽,窗外日光微微。
后来者一打开窗户,随后猛然后退几步,窗外,浓浓的雾气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屋内。
后来者凝剑气在手,却并未驱散这些浓雾,而是由着它们挤满了屋内。他想一看究竟,这浓雾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但是,即便整个房间内都雾气缭绕,后来者仍未发现这浓雾中有何异常。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怀疑三分不解的情绪,后来者鼓起那最后一分的剑气,扫去了满屋的浓雾。
片刻之后,客栈的“回”字形走廊内,相邻的两个房间的房门同时打开。
后来者向右看去,却见那门板后也有个人向他看来。
那是个女子,白衣似雪,容颜如画,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
两人四目相对。
“你是何人?”后来者当先发问道。
女子沉吟片刻后道:“我名,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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