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脸色微红,犹豫了一下后道:“瞧……也是瞧了点的了,我到了这客栈后,他们说这客栈中自酿的酒和你当年夺魁时喝的酒一个味道,我便要了一壶尝了尝,结果……”
第二春秋顿时了然,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赵辞,问道:“结果什么?”
“结果,一杯过后便是第二天你一剑荡去浓雾之时了。”赵辞支支吾吾,一杯就倒的情况,属实是有些丢人。
赵女侠有些挂不住脸,往日里她好歹还是能饮两三杯的,这酒实在邪乎,她当时只想喝一杯尝个味道,结果一杯下去自己就趴桌上了。
“这酒对你而确实烈了点,女子孤身醉倒在外太不安全,以后喝酒还需谨慎。”第二春秋一句话令赵辞心宽了几分,原来是酒的问题,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那一剑是怎么回事?我惊醒时,那一剑已经过去,我只能依稀辨别出那一剑极似月色满华,但那剑光却是灵念为主。”
谈及剑与剑招,赵辞立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本一直努力维持的成熟气场荡然无存,此刻只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寻常女子。
第二春秋心头一暖,这些时日心头的阴霾悄然间散去了些许。
第二春秋道:“这就是月色满华,以灵念为剑,一剑便可抵你的数十剑蓄势。待离开了此镇,去荒野处,我演示给你看。”
赵辞连连点头,第二春秋的囚龙略胜了自己不奇怪,毕竟第二春秋已经可以同时使用灵念与剑气,完整的囚龙本就是胜过自己的半剑囚龙。但月色满华是她自己悟出的剑招,第二春秋也仅是见过两眼而已,他不仅可以模仿,还能悟出更好的,这令赵辞极为好奇。
“你来过这小镇,你可发现有何不同?”赵辞问道。
第二春秋缓缓摇头道:“除了这整个小镇还是那个小镇外,几乎没有什么是与当年相同的了。”
“说是当年,不过也就一年半前。”第二春秋道:“但这一年半却好似过了数十年一般,这一条旧时路,走得我大为震惊。”
听到这句话,赵辞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第二春秋。
“不过短短一年半的时光,小镇景象大变,许多建筑都残破不堪,许多居所都人去楼空,整条镇上,我唯一还记得的人只有那个抽旱烟的老者,应该就是你口中的老余头。其他的,商户也好,居民也罢,没有一个是小镇原本的人!”
“这些人,全都是这一年半内搬来这小镇的!”
“赵辞,你应该知晓我的记忆力。”
第二春秋看向赵辞,赵辞神色微变,而后道:
“莫非是如百家村一般……”
赵辞记起了当时百家村的惨剧,一整个村子皆被屠戮,只为养出一条锁链。难道这小镇也要如此?
“不好说。比起这些外来者,这浓雾,我反而更熟悉一些。”
“熟悉?”
第二春秋没有再给赵辞解释下去,而是道:“这小镇中人心怀鬼胎,连那雪花作梅的梅我都完全不相信,还有另外一位剑客搅局。”
赵辞点点头,道:“那剑客气质不俗,像是个教书先生,又能以灵念作剑气,几乎以假乱真,不知是何方高人。”
谈及尹晴,第二春秋微微一笑:“他还真是个教书先生,而且是渡秋书院的教书先生。”
此时,浓雾中,尹晴将衣袍下露出一角的佩饰塞回衣袍内,表情有些无奈。
“我说方才那剑客上来便叫我先生,表情还带着些敬重,这不全让人知道了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