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丽珊脸上的恨意如同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无尽冰冷,“你既然已经猜到博德之门是我们的祭场,还敢跑来横加阻拦,今天我就让你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
下一秒钟,这位巴尔最高女祭司高举着谋杀长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中,高声呐喊道:“谋杀的信徒们,让我们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谋杀盛宴吧!无论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只要想杀就杀,只要能够杀掉,就是对的!”
谋杀长戟上绽放出鲜红的光芒,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散发着有如实质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博德之门中也绽放出了一道道相同颜色的光芒,与其遥相呼应。
城中的血色光芒,每一道粗细与谋杀长戟上的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架不住数量众多,数以百计,密密麻麻遍布整座城市。
上至那些贵族老爷的贵族区,下至那些普通民众的贫民窟。
整座城市已经被这些谋杀邪教徒渗透的跟筛子一样,能够做出这种响应的,绝不可能是一两名谋杀邪教徒,至少得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聚集着一小群谋杀邪教徒。
无数手持利刃的谋杀邪教徒,从这些秘密据点中冲了出来——这些秘密据点不一而足,或是一座普通民宅,或是下水道的井盖,或是一座码头仓库,甚至还有贵族别墅。
他们的着装十分统一,身穿肥大的黑袍,脸带黑色面巾,将身上具有辨识性的特征全部遮盖起来,唯独留下胸口的谋杀圣徽,用于自己人的辨识。
他们冲到大街上后,立刻展开了无差别的杀戮,不管是男女,也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冲上去就是一刀。
他们下手极其狠辣,也极其专业,攻击的位置要么就是脖颈大动脉,要么就是身体脏器。
这些位置不仅极其致命,血量也是最大的。
哪怕受害者竭尽全力的捂住要害,也挡不住鲜血疯狂的向外蔓延。
更别说他们身边还有一群恶魔一样的谋杀邪教徒,一个个跟吸血鬼一样,见血陷入了更癫狂的状态,哪怕受害者已经必死无疑,依旧在其身上疯狂捅刀子,只为了更快的流出更多鲜血。
这些谋杀邪教徒一边挥舞利刃,一边念念有词,并且各不相同。
“赞美吾主,让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我的灵魂将会沐浴在杀戮与鲜血中得到净化,羔羊们,欢呼吧,你们的肉体脱离了困难,灵魂得到了解脱,聆听吾主独特的乐章吧!”
这是典型的谋杀狂信徒,他们将谋杀当作一种升华,将杀戮当作一种娱乐,将鲜血当作一种美味。
在他们的眼中,谋杀不是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情,而是一种天经地义,他们从中得到了欢愉,而那些被谋杀者则得到解脱的羔羊。
至于那些受害者究竟是不是那么想,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谁在吃羊的时候,还会关心羔羊的想法?
“让你们看不起我……哈哈……让你们看不起我……你们都要死……我要让你们全部都死……”
这种人属于典型的城市最底层,那些游走在社会的边缘人,平日里饱受压迫,心中早已经积累了无尽的怨怼与仇恨。
这也是他们容易受到巴尔教义吸引的最大原因,他们并不是对巴尔有多崇信,而是想要借机复仇,报复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们的人,报复这座城市,乃至整个社会。
很多初级邪教徒都是这么来的,在崇信的过程中,他们的灵魂逐渐扭曲,沉沦在主宰他人生命的虚妄欢愉中,最终变成了一个个变态杀人狂,成为了巴尔的狂信徒。
面对有组织突然杀出的巴尔邪教徒,整个博德之门就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到处都是四处逃窜的市民。
他们数量虽然众多,但是胆敢反抗的寥寥无几,尤其是见了血腥场面后,很多人直接瘫软在地,连脚步都挪不动。
自己家在附近的,第一时间往自己的家中钻。
离家太远的则跟随人群,盲目的四处奔走。
也有一些尽心尽职的城市守卫想要护卫人群,结果很多被混乱的人群裹挟,挤得连连后退,根本连那些邪教徒的身影都看不到。
这是大部分普通人面对谋杀的本能反应,费伦大陆虽然是一个充满了动荡与混乱的世界,但是在博德之门这座数一数二的繁华大都市中,还是相对安全的,很多人是无法直接接触到死亡的,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屠杀。
“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扎兰达英挺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不要乱,你们越乱,这些邪恶之徒越嚣张越兴奋。
不要让恐惧支配你们,鼓起你们的勇气,拿起你们的武器,那时候你们会发现,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你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与女儿而战。
而我,扎兰达,所有的平民守护者,将会与你们同在。”
她将胜利誓化成的双手大剑半举在胸前,缓慢而有力的诵念,一股神圣的、无法用语形容的光芒汇聚在他的周围。
随着她的大剑往博德之门方向一指,这道光芒迸射而出,在其正上空轰然炸裂,成了一道星光之雨,稀稀落落的落了下去,没入了那些博德之门的市民身体中。
那些像羔羊一样四处奔走的市民们,他们似乎清楚的听到了一个柔和、温柔的女声在他们的脑海中为他们鼓劲打气,让他们重拾信心与勇气。
很多脸上露出了犹豫与挣扎,最终慢慢的化成了坚毅,当场停住了脚步。
有防身武器的直接抽出了防身武器。
没有防身武器的则直接抄起了旁边任何能够看起来作为武器的物件。
眼前的情形像极了狼群在围猎追赶羊群的时候,那些正在四处逃窜的羊群,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转头露出了自己的羊角。
他们或许依旧在颤抖,或许依旧在战战兢兢,可是庞大的数量,让他们依旧看起来震慑人心。
那些原本肆无忌惮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杀戮的邪教徒,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狼群能够驱赶羊群,并不是他们拥有无伤将羊群灭掉的实力,而是充分利用羊群自身的恐惧。
当羊群战胜了恐惧,开始奋起反击的时候,他们数量稀少的弊端就会暴露无遗,一旦受伤,那些愤怒的市民绝对会将他们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