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一个张来福,这个人有点不太好对付。
    不是因为他身手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打了把雨伞,这雨伞跟盾牌似的,把他遮的严严实实,刀光打不到他身上。
    这人是个纸灯匠,为什么雨伞用得这么好?
    老郭想上前把雨伞抢下来,又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他看了看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护院打起了手里的破鼓:“你那个破伞都漏了,我给你两个钱,你给我……”
    梆!
    收破烂的手艺没用出来,一块砖头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谁?”收破烂的捂着后脑勺,往身后看,一个人都没看见。
    “你干的?”收破烂的看向了泥瓦匠,泥瓦匠连连摆手:“不是我!”
    收破烂的愣了片刻,脚踝上又挨了一块石头,脸上被拍了一块瓦片。
    “不是你还能是谁?”收破烂的满脸是血,差点和泥瓦匠撕打起来。
    泥瓦匠冤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院子里石头瓦块满天飞,没人知道是谁打的。
    黄招财从地上爬了起来,扫视着院子里的亡魂。
    看过之后,黄招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瘸一拐,接着和护院们拼命。
    当初他和亡魂说好的,他们给亡魂报仇,亡魂帮他们突围。
    这群亡魂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只是他们害怕,不敢出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出手。
    刚才有个仆人打了个样子,他附在雨伞上,帮张来福扛住了一击。
    看到这一幕,这些惨死的冤魂知道该怎么打了。
    干重活的仆人附在桌子上,往护院身上撞。
    铺床的丫鬟附在棉被上,往护院脸上蒙。
    平时端茶递水的,拿起茶壶茶碗往护院脸上扔,能打着一下是一下。
    洒扫的杂役附在扫把上,往护院脸上打,还有的附在土筐上,往护院脸上扣。
    一个厨子附在菜刀上,狠狠扎了姚仁怀一刀,姚仁怀痛呼一声,脸上又被另一个厨师砸了一马勺。
    有个小伙子拼了命往前冲,等冲到护院近前,浑身都哆嗦,想下手,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壮足了胆子,从地上抓了把沙子,扬在了换取灯的脸上,换取灯的手偏了,一把火柴都打在罗管家脸上,罗管家满脸焦糊,当场晕了过去。
    这些亡魂很笨拙,打人不知道往要害上打。
    可他们人多,心也齐,一时间打得护院们乱成一团。
    黄招财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符:“多谢诸君不食,我借厚土三尺田,地有筋骨土有脉,枪林箭雨立在前!”
    地面上的砂石腾空而起,这是给亡魂一个依附。
    亡魂们附在砂石上,抱成一团,向前猛冲。
    砂石如同枪林箭雨,劈头盖脸乱打,打散了护院,打破了院墙,为三人打出来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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