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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胆子我有,本钱得借!(九千字)

胆子我有,本钱得借!(九千字)

张来福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团公所里研究了一整夜的《壶经》。

世人都知道该拿着碗找土,哪成想王赫达会用土来找碗。

按照张来福的判断,王赫达是在做碗,利用土的特性,倒过来做碗。

胆子我有,本钱得借!(九千字)

张来福很沉稳,没有因为这两句奉承话,就忘了谈判的目的:「这些都是虚名,咱们说点实在的。

这趟活确实挺凶险,我送货去驼月城,这一路上人要是给我这个面子,就算平安过去了,他们要是不给面子,我还得开打。

枪枝弹药这些钱咱都得算算,我弟兄们为这趟活拼这条命,钱给少了,你让我怎麽和弟兄们交代?」

徐大年和孟竹山也不敢多说了,都算到枪枝弹药上了,这得多少钱:「福爷,那您说这价钱该怎麽算?」

「不着急,你们先在我这住两天,备货也得时间。」

这可不是张来福故意拖延时间,现在备货可真不容易。

以前在绫罗城,别说二百匹丝绸,就是两千匹,随便叫几家绸缎庄,一凑就凑出来了。

现在整个窝窝县,能拿出丝绸的只有柳绮云,在她铺子里的现货还不到五十匹。

徐大年表示理解:「丝绸肯定不像以前那麽好找,留些日子备货是应该的。」

可孟竹山也得说说难处:「我们这边也急着跟驼月城的客人交货,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期限。」

一个月的期限。

从窝窝镇坐船到驼月城,半个月都不一定够。

还剩下不到半个月备货,时间也太紧了。

张来福看向了柳绮云,要是时间实在不够,这活就不能接了。

柳绮云思索片刻,冲着张来福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活能干。

她觉得能干,张来福自然信她,备货和算钱的事情也都交给柳绮云了。

柳绮云先和这两个商人商量价钱,谈了一个下午,价钱定了下来,每种丝绸的价钱各涨了三到五成,徐大年和孟竹山也都接受了。

接下来要立刻备货,柳绮云之所以有信心筹到两百匹丝绸,一是因为这两位商人要的丝绸都不是太出名的料子,这些料子柳绮云自己都会织。

二是因为现在是九月,柳绮云养了大量的秋蚕,该收茧了。加上她自己储备的生丝,两百匹丝绸的原料,勉强够用。

三是因为现在有人,梭子娘在绫罗城的时候,利用行门之便,逼迫大量缫丝和织布的工人去河里淘沙,这就迫使缫丝和织布工人大量外逃。

张来福救回来的难民中有上千人都是做这两行的,把她们集中在一起,这活还真就能干完。

柳绮云一边找人手,一边找匠人帮她做缴车和织机,当天晚上立刻开工。

张来福这边和众人商量运输的事情,黄招财觉得这事挺有把握:「咱们巡防团现在有一千多人,只要派出一个营负责押运,寻常水寨肯定不敢对咱们下手。」

孙光豪觉得这事情可没这麽简单:「锁江营的名声我也听过,那不是寻常水寨,乔老帅两次出兵去打锁江营,都没打赢。

老帅那麽爱面子的人,在报纸上都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话说明白了,没打赢就是没打赢。

这伙水匪有这麽大的本事,要是不给咱们这个面子,跟咱们漫天要价,咱们这生意可就做赔了。」

黄招财可没觉得这伙水匪本事有多大:「乔老帅当初剿了这麽多匪,我就没见他剿成过,就连花湖寨,老帅都没打下来,我估计这个锁江营也和花湖寨差不太多。」

「差远了,那是两码事!」孙光豪听说过锁江营的厉害,可不能和花湖寨混为一谈,「乔老帅在花湖寨上没下真功夫,那是因为当时窝窝镇就没什麽油水。

锁江营可不一样,那是朔南江上的第一大水寨,打掉了锁江营,就能打开西地和南地的航运,丝绸的成本要降低一大截,乔老帅在这肯定用了心了,打不动就是打不动。

咱们要想做生意,就不能跟人家来硬的,这事儿得看他们脸色!」

严鼎九觉得锁江营能给这个面子:「咱们不是说一点买路钱都不给,按规矩该给的钱,咱们不少他的,只是不想让他们涨价,和气生财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孙光豪就担心在这了:「要是能生财,他们肯定答应,可就像来福刚才说的,他们现在不好挣钱了。

绫罗城没了,没有大宗的绸缎生意了,就因为钱不好挣,他们才开始涨价的,就算咱们在自己家门前有点名声,人家为了钱的事,也未必肯松口。」

众人争执一番,最後全看向了李运生。

每逢遇到大事,都会有不少人给张来福出主意,但大家心里也清楚,在来福这,说话最有分量的是李运生。

黄招财脾气急,催了一句:「运生,你倒说句话呀。

现在黄招财和严鼎九都觉得这事能干,只有孙光豪觉得不行。

要是李运生赞成这桩生意,事情就算定下来了,黄招财这边选好人手,直接等着发船就行。

孙光豪也知道张来福能听得进去李运生的话,他特地劝了李运生一句:「兄弟,你是个谨慎的人,这事真得三思。」

李运生既没站在黄招财这边,也没站在孙光豪这边:「你们都没当过土匪,你们在这说土匪的事,这能说得准吗?」

李运生既没站在黄招财这边,也没站在孙光豪这边:「你们都没当过土匪,你们在这说土匪的事,这能说得准吗?」

一听这话,黄招财生气了:「谁当过土匪?你当过?」

李运生摇摇头:「我没当过,但有人当过。」

张来福乐了:「是呀,这事得问土匪去!」

团公所大牢,郑琵琶正在牢房里弹琴。

看到张来福来了,郑琵琶挺高兴:「好几天不见你来,以为你不想学这门手艺了。」

「想学,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忙,我最近要和一批水匪打交道,锁江营的人,你认识吗?」

郑琵琶放下了琵琶:「福爷,这事你算问对人了。

我对锁江营的水匪一无所知,锁江营和浑龙寨从来没有过任何来往。」

「没来往你还说我问对人了?」张来福白了郑琵琶一眼,转眼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放排山在黑沙口,黑沙口是黑水河和沧瀚江的交界,沧瀚江贯穿南北,黑水河连接东南,这两条大河和西边没什麽相干,你们肯定也和西边人没什麽来往。」

郑琵琶摇了摇头:「绿林道上一家亲,我们在西边有不少朋友,朔南江上有不少水寨,经常和我们来往。

——

只有锁江营是个特例,人家看不起我们浑龙寨,哪怕逢年过节我们去送礼,人家都不让进门。」

不能吧,这麽不给面子?

张来福觉得以浑龙寨的实力,不应该被这麽轻视:「为什麽这麽看不起浑龙寨?是不是锁江营的寨主和袁魁龙有仇?」

郑琵琶摇了摇头:「没有仇,袁魁龙没见过锁江营的寨主,浑龙寨上的人,没人见过锁江营的寨主。」

张来福没想到这位寨主还这麽神秘:「那谁见过这位寨主呢?」

「这就不好说了,袁魁龙也打听过这事,浑龙寨认识的绿林道上的朋友,都没见过这位寨主。」

这什麽人?

见他一面这麽费劲?

张来福问:「那这位寨主还是不是你们绿林道上的人?」

郑琵琶摇头:「不知道啊。」

张来福又问:「那到底什麽样的人才和锁江营的人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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