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娘(八千字)
黑妖扛着张来福和药铁摊一路往山下跑。
她也顾不上用绝活,只想快点离开苦苓山,她也不知道这个状况被山上其他人看见了,会是什麽後果。
虽然她跑得很快,但这一路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这事也在苦苓山上传开了。
采桑的桑青娘告诉旁人:「黑妖疯了,她把药铁摊和张来福都打伤了,她把两个人带到了山下去,不知道要干什麽。」
打更的伍巡夜跟旁人说:「张来福疯了,把药铁摊给打了,又被黑妖给抓走了。」
换取灯的於老太太跟旁人说:「药铁摊疯了,他看上张来福了,他和黑妖抢张来福,可惜没打过黑妖,两人都被黑妖给抓走了。」
阿苓收到了一堆消息,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现在是未尝魔王手下的煞将,这事该不该告诉未尝魔王呢?
黑妖带着张来福和药铁摊回到了药山府城,到了张来福的宅子。
药铁摊的身体稍微复原了一些,黑妖担心他报复,先做了一盏灯笼,把药铁摊捆在了灯笼杆子上。
张来福受了伤,再加上流光溢彩用过度了,他躺了一天一夜。
幸亏李运生医术精湛,救治及时,到了
温夜娘(八千字)
张来福知道他会这麽说:「陈长老,我知道药山府比不了花烛城,可现在刀架脖子了,纸灯帮就要被灭了,好地方留不住,那就只能换个地方。
劳烦你转告各位长老,来了药山府就还有活路,要是不肯来,那恕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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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张来福对纸灯帮也算仁至义尽。
陈烛安连连叹气:「协统竟然这麽说了,那老夫就回总堂,和各位长老商量一下。」
张来福叫来两名士兵:「你就别回去了,我这有发报机,你直接和总堂联络,事情要商量妥了,你就赶紧在这选地方,赶紧把总堂经营起来。」
陈烛安担心信里说不明白:「我是害怕他们真不听我的。」
「不听你的,总得听她的,」张来福指了指黑妖,「这是你们行门的立派宗师。」
黑妖看了看张来福,张来福冲着她微微点头。
想要保住行门,黑妖这个时候必须得出手。
黑妖开口了:「陈烛安,回去告诉竹纸光,就说这事是晏星寒定下的,他若是看得起我,就听我这一回。」
晏星寒!
张来福两眼一亮,这名字和黑妖的气质不太一样。
「您是黑妖————」陈烛安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说完了就後悔了。
张来福一怔,没想到黑妖在帮内里的名气还挺大。
陈烛安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宗师恕罪,弟子失了,弟子马上和帮中长老商议此事。」
他赶紧给总堂发报。
黑妖看向了张来福:「把纸灯行总堂搬到药山府,怕是要给你招来不少麻烦。」
张来福摇了摇头:「苦苓山就在药山府,麻烦就在那座山上,我想躲也躲不开。」
黑妖看向了药铁摊:「这人怎麽处置?」
这人还真不好处置。
张来福始终相信有些实话肯定能问出来。
但看押药铁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是立派宗师,张来福目前所有的手段都未必对他有效,最稳妥的看押方式,是让黑妖一直盯着他。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张来福哪能让黑妖把精力浪费在这里:「等他醒了再问他一次,如果他还不说实话,就送他上路。」
黑妖也不想等,她再次让灯笼变亮,强光之下,药铁摊睁开了眼睛。
说实话,药铁摊真觉得自己刚才已经死了,他甚至觉得死了倒是个解脱。
可现在他还活着,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张来福蹲在药铁摊身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别多想了,活着终究是好事,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害了温夜娘?」
药铁摊不做声,张来福示意黑妖动手。
黑妖五指发亮,亮光聚集在掌心,掌心的灯笼就要点起来了。
她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张来福挺想学这招的,这种模样的一杆亮,张来福还真无法想像。
掌心的灯笼照向了药铁摊的额头,药铁摊突然反悔了。
「晏星寒,你收了绝活,我说实话。」
说话的时候,药铁摊口鼻已经冒烟,再耽搁一会,他就没命了。
黑妖收了绝活,默默看着药铁摊。
黑妖收了绝活,默默看着药铁摊。
张来福在旁提醒:「再敢骗我一句,立刻送你上路。」
药铁摊点了点头:「这回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道是谁打伤了温夜娘。」
「你胡扯!」黑妖勃然大怒,「传了这麽多年都是你打伤的,你怎麽转眼就不认了?」
药铁摊苦笑一声:「看见了吧,我说的实话倒没人信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和活络通一起到的苦苓山,在苦苓山上,我们没有见过温夜娘,我们都没和温夜娘交过手,更别说打伤她了。」
黑妖愣了好长时间,虽说张来福之前已经把原因说清楚了,可这麽多年的事情,药铁摊突然不认了,这让黑妖实在接受不了。
张来福问药铁摊:「既然这事不是你和活络通做的,你俩为什麽要把这事扛下来?你们两个去苦苓山要做什麽?」
药铁摊要了口水喝,顺了顺嗓子,缓缓说道:「活络通为什麽来苦苓山,这事我不知道,我去苦苓山是我们祖师爷的吩咐。
他告诉我要把这事担下来,还说这事是我和活络通一起做的。我到了苦苓山上问过活络通这事,活络通也不愿意提起,我估计他也是被逼的。
我们俩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既怕这事露了馅,又怕这事成了真。有好几次我想离开苦苓山,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练手艺过日子。
可只要我下了山,我们祖师两天之内就能找到我,有时候对我好相劝,有时候对我拳打脚踢,总之我不回去,他就要弄死我。
今天已经是下山第二天了,我估计他晚上就来找我了。你们要是而有信让我活着,今晚就帮我一把,我一个人肯定不是我祖师爷的对手。
你们要不想帮我,我也没话可说,今晚你们在旁边看着点,要是看我实在可怜,就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太受罪,别的我就不强求了。
黑妖闻,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冲着药铁摊微微点头:「这回我相信你说了实话,今晚你祖师爷要是真来了,我们帮你一块挡着。」
黑妖帮药铁摊松了绑,药铁摊赶紧摸索跌打丸。
摸了半天没摸着,药铁摊擡头看了看黑妖和张来福:「你们要是不把跌打丸还我,我这身子骨可没法复原。」
「该复原的时候会让你复原,」张来福手里攥着药铁摊的药袋子,「你再告诉我几件事,其他几位立派宗师是为什麽上的苦苓山?」
药铁摊摇摇头:「他们怎麽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问过我温夜娘的事,有的和你们一样,问这事到底是不是我们动的手。
还有的就相信是我们动的手,他们只问我,到底把温夜娘打成什麽样了。我跟他们说温夜娘还能动,但是有很多手艺使不出来。
他们有的人还问我,如果我们再遇到了温夜娘,能不能打得过她?我说两个人联手应该差不多,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这些都是套话,都是我和活络通商量好的套话,跟谁都是这麽说。」
张来福觉得这些人的动机也很奇怪:「你没问过这些人,他们为什麽要留在苦苓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