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坻呢?
丝毫不顾他的处境,把他往死里坑。
这做法让庄调寒了心,也让他真的动了真杀意。
第一次他深刻地意识到,留下这种贪得无厌,毫无大局观的蠢材在身边,迟早会把他拖累死。
他走至窗边,望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卒,只觉得心中悲凉。
雍州都指挥使的位置已经悬空半年多了,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他庄调凭着军功和资历,本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断送了大好前程。
可偏偏,这些他视为臂助,甚至视为亲信的身边人,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死活,只盯着自已那点蝇头小利。
曾坻不过是其中最典型,也最让他痛心的一个代表。
庄调是个急性子,也不擅长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喜欢复盘得失,尤其是在吃亏之后。
他越想越觉得,手底下这帮人,平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却大多不堪重用,只知索取,不知分担。
再看看最近属下禀报来的闵鹏举强压州县,向景山暗中清理门户的动静,他心中渐渐有了别的盘算。
既然向景山那等滑头都有当断则断,壮士断腕的魄力,他庄调一个带兵打仗的,难不成还能输阵?
继续护着这帮蛀虫,恐怕没等江停动手,他自已就先被这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口唤来这段时间与他交心且能力也颇为出众的几名心腹手下。
“曾坻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庄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从现在起,你们几个,亲自带人,分头去盯着粮草的事。”
“谁敢再耍花样,不必请示,直接拿下,按军法处置!”
他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沉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沉了,谁都跑不了。”
“眼下这关过不去,别说前程,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以往有些事,我可以不管,但现在,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心腹副将立刻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等明白轻重,定不负将军重托!”
庄调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
独自一人时,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知道,这番动作必然会引来一些怨,甚至会让部分老部下离心。
但既然决定好了,他也不会轻易改变想法,为将者最怕的就是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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