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大营:
得了闵鹏举派人快马传来的消息,庄调将手中的马鞭一甩,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群读书人还真是盯上老子了,没完没了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将军,怎么办?要不要……”身旁一名心腹副将面露忧色。
“瞎琢磨什么呢!”庄调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副将的话,虎目圆睁,“人家打着观摩练兵的正经旗号来的,你现在还想搞什么小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营照常操练,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
“一切都按最好的水平来,谁要是敢在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让我丢了脸,军法处置!”
“是!”副将凛然应命,匆匆下去传令。
庄调站在原地,望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卒,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去。
他贪财,他纵容手下,但他带兵多年,深知一支军队的根骨在于这些普通兵卒。
对于手底下的兵卒,他也算不得亏待,平日里操练也十分勤勉,若闵鹏举等人真是来看他练兵的,他还真不怕。
怕就怕,他们抱有别的目的……
不多时,几顶官轿在护卫的簇拥下,抵达了辕门外。
江停随着闵鹏举等人下了轿,抬眼望去。
只见军营依山而建,栅栏坚固,哨塔林立,戒备森严。
巨大的校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士卒们按队列分开练习阵型变换,步伐铿锵。
虽衣甲普通,但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演练弓马一方,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视觉冲击力的是两队精壮军汉在校场中央厮杀演练,拳拳到肉,呼喝声震耳。
不过若是仔细看也能发现,少数人对他们的到来还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这些人很快又会被训练的将领训斥警告。
江停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校场……至少可以看出庄调还未与闵鹏举等人站在同一阵营。
显然今日这出戏,闵鹏举是想一箭双雕。
江停眸中神色清浅,转念之间,对庄调的看法又有了些许变化。
初见之时她觉得庄调此人鲁莽。
后来叫他行事一直被其他人针对打压。
原本利他的局面,他却迟迟登不上“宝座”,又觉得这人实在是没什么可说。
最终的下场无非是几人斗争中的牺牲品。
可现在一看,这人练兵的才能似乎被她低估了。
这一队人马可以说是一队精锐之师了,防微杜渐绰绰有余。
“哈哈哈,闵大人,江参议,诸位同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庄调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江停的思绪。
只见他大步从营内迎出,身上还穿着未卸的甲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对着闵鹏举和江停等人抱拳行礼。
闵鹏举笑着还礼:“庄佥事军务繁忙,是我等叨扰了。”
“江参议病体初愈,想着她职责所在,老夫就只好陪她前来观摩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