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亿头完全失去理智的血狼,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六千万亿渊族撕成了碎片。
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罚。
雷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的虎目死死盯着血雾中倒下的渊族,恨不得冲进去亲手撕碎几个。
栽楞是他的族人,是他们雷翼飞天虎族族天狼族的纽带。
可以说,栽楞就是他们雷翼飞天虎王一族的希望。
但现在,他插不上手。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雷穹站在最前方,一不发。
他是栽楞的父亲,那个一贯沉稳的雷翼飞天虎,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他没有哭,没有嘶吼,只是在血雾开始弥漫的那一刻,直接冲了进去。
他找到的第一个渊族,被他徒手撕成了两半。
第二个,被他一拳打碎了头颅。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像一头真正的疯虎一样在血雾中寻找着敌人,每找到一个就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但他的杀戮在一片血红色的狼群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像是一滴雨水落入了一片血海。
而此时的战场中央,林荒和渊无极的战斗还在继续。
林荒林荒此刻拥有两份意志威猛,但,渊无极毕竟是三系灵魂变异。
尽管林荒一直疯狂进攻,但两人终是势均力敌。
此刻,久攻不下的林荒骤然倒退千米。
他的白发在血雾中狂乱飞舞,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决绝与疯狂的杀意。
冰月双系大圆满的神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两道意志威能毫无保留地释放。还不够。
还不够。
除非——
林荒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声狼啸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嗷呜————!!!”
那狼啸声中,冰蓝色的光芒从林荒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刺目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连渊无极的三只眼睛都同时一缩。
光芒之中,林荒的身躯开始膨胀。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每一根骨头都在拉长、变粗、生出更致密的纹理。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毛发,那些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从发根到发梢都在闪烁着冰蓝色的寒芒。
他的四肢变得修长而有力,手掌化为狼爪,每一根爪尖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后背的衣衫被撕裂,十八道翼骨从肩胛处同时刺出。
翼骨在血雾中展开,每一根都长达百丈,骨架上覆盖的筋膜在冰蓝色神力的灌注下变得透明,能看见其中流淌的红色神血。
羽翼从翼骨边缘生出——六翼月白如霜,十二翼冰蓝如寒冰铸就。
他的面骨开始向前突出,化为狼吻。
但那狼吻之上,额头正中,两根龙角破骨而出。
龙角呈现出月白色的光泽,表面有天然的螺旋纹路,角尖处各有一点冰蓝色的寒芒在流转。
他的脖颈变得更加粗壮,脊背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龙纹。
那些龙纹从他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尾尖,每一道纹路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明灭,像是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身后,一条龙尾从尾椎处延伸而出,尾尖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锋利如刀。
光芒终于开始消散。
渊无极抬起头,三只眼睛里同时倒映出那头巨兽的身影。
那是一头长达千丈的雪月龙狼。
十八道冰晶羽翼在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毛发,每一根毛发上都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龙角刺破苍穹,龙纹盘踞全身,龙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低垂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智慧生命的温度——
只有最纯粹,属于野兽的暴虐与疯狂。
这就是林荒的真身。
雪月天狼的十八翼、月华天狼的血脉、加上那一对龙角与血色龙纹——
他是雪月龙狼,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这还不算完。
林荒化身的雪月龙狼低下头颅,那双血红的眼睛望向了地面上栽楞的尸体。
栽楞还躺在那里。
他的身体已经被岩浆烫焦了一部分,雷翼正跪在他身边,用神力护住他最后的肉身。
栽楞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还挂着那个到死都没有消失的笑。
林荒看着那个笑容,血红色的狼眸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栽楞,别急着走。
看着。
大哥……这就给你报仇。
然后,他仰起了头颅。
“吭————!!!”
那是一声龙吼。
不是狼啸,是龙吼。
那声音比狼啸更加低沉、更加悠长、更加震撼人心。
龙吼声中,林荒周身银白色的毛发开始从发根处变红。
雪月龙狼的血液在沸腾,月华天狼的血月在召唤,他以自身的意志选择放弃了最后的理智。
血色从发根处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着银白色的毛发。
先是脖颈,然后是脊背,然后是四肢,然后是十八道羽翼上的每一片羽毛。
血色龙纹在他身上变得更加鲜亮,那些纹路开始扩散,从脊椎蔓延到肋部、腹部、四肢,像是一张血色的网将他全身笼罩。
随着最后一片羽毛彻底化为血红,林荒终于低下了头颅。
那双眼睛重新锁定了渊无极。
渊无极的鳞甲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他活了整整一千六百个纪元,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天才。
但此刻被这双血红色的狼眸盯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他对自已三系灵魂变异大圆满的实力依然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是另一种恐惧,是对一个完全放弃了一切、只为了杀死你而存在的存在的恐惧。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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