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伟啊,看到这地图上的厂房,就想起你当年在莫斯科小屋的那句‘要把食品工业化带回祖国’,现在这蓝图也开始启动了。”
    他的眼神复杂,似乎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感。
    庞伟上前,拿起水壶又往茶壶里倒满:“是啊!在莫斯科,我跟着毛熊专家学米高扬那套工业化食品生产线——就是那个把汉堡肉饼标准化生产的模式。但真正开窍,是49年在斯大林格勒肉联厂实习:零下30度里,他们用预热灌装技术让罐头在低温下也能封口,这才懂什么叫‘技术让粮食不冻馁’。”
    看着自己学生斗志昂扬的模样,苏工都有些恍惚,自己那曾经最骄傲的学生,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庞伟继续道:“留学回来,咱们临危受命,第一时间就将东北、青岛的肉联厂兴建起来,那时国内缺乏处理肉类的工厂,老百姓们都没肉吃!加上当时建设冷库地基渗水,咱们没辙紧急联系毛熊的专家,他们却说要停工两个月等防水剂过来。我急啊——仓库里两千头猪的肉要坏!后来有个老瓦工说用桐油石灰掺糯米浆土法堵漏,我们连夜试成了!”
    “这是老百姓教我的——工业化的脚,得踩在国土上,毛熊技术是钢骨架,咱得自己长肉。”
    庞伟越说越兴奋,他隐约觉着老师这次把他叫过来,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大概率是给自己的升职的事情,毕竟跟在老师身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国家能有那么多肉联厂可以说是全靠我跟老师您的能力,虽然大部分厂子还在用着传统的屠宰工艺,但是随着一五计划的到来,它们的工业化程度一步步跟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话题说尽,手中的滚烫的茶水也顺着喉咙全都进了肚子里,庞伟说到后边,身上有些发烫,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苏工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摇头,动作的幅度不大,很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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