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喧嚣声渐渐散去,是荣泰识相清空了院子。
入夜,荣泰见世子还未出来,便知道他今晚又要宿在书房。
在庆都那些年,秦凌心情郁结时,便常常借看书之由睡在书房。
回到家乡后,他习惯未改,便在书房里加了张罗汉床。
秦凌和衣躺在上面,白日侍女小松说的话,不断在耳边响起。
公主吩咐不能让驸马知道,免得您担心;
整个后背血肉模糊…公主怕您闻到药味;
她明明是任性的!霸道的!
他是厌烦她的,现在怎么会心疼她?
不,这不是愧疚,不是心疼。
秦凌告诉自己,全是胡思乱想,睡上一觉都会好的。
书房里安静极了,荣泰蹲坐在门口打瞌睡。
“噗通!”门被打开,他措不及防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世子殿下像没看见他似的,大步往出走,嘴里念念有词:
“她居然让我叫她弟妹…她怎么敢的…”
荣泰爬起追过去,还没跑两步,迎面世子又返了回来。
嘴里依旧念念有词,转身回书房又把门关上了。
“娘子,他居然敢唤她娘子~”
荣泰揉揉屁股,殿下难不成是梦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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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婕四禾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