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抵不住店老板的热情,加了一个过油肉。
在国外过年,父母不在身边,还能吃到家乡菜,他算是很幸运的啦。
可能是老乡的缘故,老板给的菜量很大,很多肉菜没有吃完,只好打包带走。
吃完饭,他拎着剩菜,准备去剪个头发。
长时间待在实验室,张道陵的头发从寸发长成了大背头。
这让原本清爽惯的他,感觉很难受。
要是打理好头发,以张道陵的长相,也算是个港台明星。但泡在实验室,哪有时间整理?这样就导致张道陵显得有点邋遢。
“老板,今天还开业么?”
张道陵拿着手机拨通了门上的电话。
“不了,过年啦!”
他一连去了几家,都没有刚刚的饭店那么幸运。
就在他打算回去,过年以后再来时,街道角落里,一个灯光点缀成粉色的发廊,引起了他的注意。
店里面放着热情浪漫的美利坚蓝调。
店里只有一个前凸后翘的华裔女子,正抽着烟,低头玩着手机。
“你好,还营业么?”
穿着暴露的女子,吐了个烟圈,抬头看向张道陵,嘴角露出一声不屑的笑声,“呵,包夜两百,不过夜一百。”
张道陵听到这样的回答,有点不知所措。
他弱弱地问道:“你好,可以理发么?”
发廊老板眼神怪异地看向张道陵,刚想拒绝,但看在他颜值不错的份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以,理个什么发型?”
“越短越好,寸发可以么?”
“你这么好的头发,不烫一个可惜了。”
她吸了一口香烟,拿充记烟熏味的右手摆弄了一下,张道陵的头发,语气可惜地说道。
“额,平时干活不方便,还是寸发吧!”
“那,办个卡吧!我阿香的手艺在这条街都是有名的。”
“能不办么,我还是想先理个头发。”
店老板阿香,见张道陵像死猪一样,油盐不忌,原本热情的语气变得冷淡,还带着一点冷嘲热讽,“能行,那有啥不能的?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对自已好一点,一辈子是个打工的穷鬼。躺下先洗头!”
她将烟头扔到了地上,拿脚踩灭。
一曲终了,这次歌曲换成了华语《茶花开了》。
“。。。。。。。。。
故乡啊,喃喃讲,静静唱!
思念的人请别来无恙。
归途啊,长又长,去又往,望呀望。
你可记得我年少模样。
那是一片片云连着云的小村庄。
那有一群群孩渐渐奔向了远方。
那有一群群孩渐渐奔向了远方。
。。。。。。。。
故乡啊,喃喃讲,静静唱。
思念的人住在弯月亮。
他乡啊,熙熙攘,来来往,怕无常。
长大才懂远方是故乡。
。。。。。。。。。”
发廊老板阿香可能是闽南人,用那闽南软语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张道陵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已身处外地,归家无期。
他明亮的眼眸,变得模糊。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了出来。
阿香似乎经历过好多次这样的事,她拿毛巾将张道陵的泪痕轻轻擦去。
她也没有嘲讽张道陵这个大男子汉软弱,只是轻轻问了一句,“洗发水进眼睛里了?”
张道陵摇了摇头。
她动作越发轻柔,继续跟着哼唱。
“外婆啊,我梦见,你说我,
说我在外头要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