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军中老卒醉酒时说的传闻,说北境深山里有种"赤血蛊",中蛊者血如沸油,力大无穷,能徒手撕碎铁甲,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恐惧,此刻竟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这个念头尚未落下,辛胜的攻击已如雷霆般劈至眼前。这次是双峰贯耳,两拳裹挟着腥风直取太阳穴,拳风如刀,似要将他的脑袋劈开。
卫伯玉勉强侧身躲过,却见对方变招奇快,手肘如铁锤般重重磕在他胸口。
这一击力透甲胄,他听见自己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搅动,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眼前金星乱舞中,他看见辛胜脸上浮现出狰狞笑意,那口白牙上还沾着自己飞溅的血沫,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似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嘲笑他的无力。
"第二十九合!"司礼官的嘶吼带着几分破音,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连他都在承受着这场死斗的重量,声浪在擂台上空震颤不休。
卫伯玉单膝跪地,陌刀深深插入青石板中,刀身犹自震颤不休,似在诉说方才的惊心动魄。
汗水顺着下巴滚落,在刀柄上蒸腾成细小的白雾,发出"嘶"的轻响,转瞬消散。
他抬头望向对手,辛胜正站在三步之外剧烈喘息,古铜色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混着血水不断滚落。
右臂伤口处的血已经变成诡异的紫黑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显然方才咬破手臂时,这个疯子连自己的毒血都吞了下去,以毒攻毒激发潜能。
"最后一击。"辛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仿佛连声带都被鲜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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