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出身,只看文本……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这个流量决定一切的年代,还有人愿意为了纯粹的文学买单。”
“他不仅自己走到了终点,还回头给后面的人搭了一座桥,怪不得那些文坛长辈那么看重他。”
“介个就是传承。”
“……”
网友将顾远一路走来的轨迹拼凑了出来,从当年的默默无闻,到现在的如日中天。
“他或许知道没钱没人脉的新人有多难。”
一条高赞评论写道:“所以他把他在国内打通的路,都给后来者铺了台阶。”
“这大概就是顾远身为青年领袖的担当。”
……
第二天,在一档新闻评论节目中,主持人专门点评了此事。
“这是个人成就反哺行业发展的典范。”
“……”
“它展现了新时代文艺工作者不仅有攀登高峰的勇气,更有兼济天下的胸怀。”
……
几周后,基金官网更新了第一期入选名单。
为了保护作者的隐私,同时也为了让评审更加公正,名单上只有笔名和作品简介,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第一期的灯塔计划,只有三个名字。
其中一个叫“张树”,申报作品《黄土纪年》。
作品简介也很短:“一部关于西北土地,关于记忆与沉默者的史诗。”
不过不乏灵敏与执着的媒体人。
《南方周报》的一位资深记者,通过基金会转达了采访请求。
在多次与张树以及基金会沟通后,他终于获准前往西北。
一周后,一篇特稿在无数关注此事的网友与读者面前展现。
记者拍下了张树昏暗的书房,拍下了那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拍下了张树厚厚的手写稿。
文中写道:“在过去的十数年里,张树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
“在照顾失智祖父的同时,他用笔在纸上一字一句地写出了这部作品。”
“如果没有远帆基金,这些文字可能会连同他的人一起,烂在泥土里。”
……
舆论迎来了第二次的高潮。
但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赞美,而是震撼。
“这恐怕已经不能单纯称为慈善了……”
“看着那些照片,这就是基金存在的意义。”
“别的不说了,《黄土纪年》预定十本!”
“……”
至于此次事件的当事人顾远呢?
他并没有站出来发表什么声明。
唐老曾和他说过:“小远,现在外面把你捧成了圣人,以后你只要有一点瑕疵,他们就会加倍地攻击你。”
对此,顾远很坦然地表示接受:“老师,我知道,所以我不出面,不站台。”
“只要这个基金成功了,真能帮到几个人,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管如何,我终究也只是个写书的。”
程思远、罗辑等人也发来过信息。
程思远的话语很正常,出人意料的是,罗辑居然也很正常。
他表扬了一番顾远后,提到自己未来毕业留校基本确定了,成为教授指日可待。
让他尽快准备一下当年说好的大礼。
“少说还得有三四年呢,你着什么急?放心,保你满意。”
顾远无语吐槽,挂掉了电话。
几天后,基金会安排他和另外两位灯塔计划的入选者通了一次电话。
其中一位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电话里紧张得语无伦次。
一直在感谢顾远给了他机会。
顾远打断了他:“你不需要感谢我。”
“基金买了你两年的时间,是为了不埋没你的才华,但这不代表我们买了你的创作权。”
“作品永远是你自己的,按照你原本的想法去写,不要考虑市场,也不要考虑怎么讨好基金会,更不用讨好我。”
至于张树,顾远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知道张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压力,不想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
不过他还是委托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转交给张树一张便签。
上面只写了一行简短的话语。
“张树先生,我是顾远。刚读完《黄土纪年》的入选片段,非常震撼。请务必保重身体,专心写作。期待读到全稿的那一天。”
据工作人员转述,张树当时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这便签拿起又放下,来回好多遍后,最终夹在了《黄土纪年》的第一页手稿里。
……
英国曼彻斯特城的一所中学里。
利亚姆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天空有些微微泛红。
他端着午餐,来到了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
对面的萨姆正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着什么,一脸专注。
利亚姆坐下,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说道:“愿愚者先生庇佑你下午的数学考试。”
萨姆头也没抬:“比起愚者先生,我现在更需要向倒吊人先生祈祷,毕竟他是风暴的主宰,或许能把试卷吹走。”
坐在旁边的艾米丽也走了过来,插话道:“说真的,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昨天干了什么。”
“我试着‘扮演’了一下‘观众’!”
“你真的试了?”利亚姆来了兴趣,“效果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非凡特性?”
“没那么夸张。”艾米丽耸耸肩,“只是观察他们的语气,小动作……然后我就发现,我妈其实不是真想去海滩,她只是不想我爸又把假期全用在钓鱼上!”
“这就是‘扮演法’的本质。”
“……”
很明显,这个小群体是《诡秘之主》的重度发烧友。
他们不仅阅读这本网文,语中随处可见相关的梗,甚至还试图掌握书中提到的超凡力量。
“说到兰尔乌斯。”利亚姆擦了擦手,“还有最近那个卡平案。”
“克莱恩用黑皇帝的名义处决了卡平,你们怎么看?网站上为了这事吵翻天了。”
“有人说这是滥用私刑,破坏了程序的正义。”
“程序正义?”杰克冷笑了一声,“贝克兰德的警察厅要是管用,卡平那种人贩子能活到现在?更别说他背后还站着那些大人物。”
“克莱恩做得没错,在法律失效的地方,只有这种手段才能带来真正的秩序。”
“在这方面,倒是和故渊的那两本书一样。”
“说回那张牌。”萨姆不置可否,“黑皇帝牌,罗塞尔大帝留下的亵渎之牌……真的太酷了。”
“确实。”艾米丽点了点头,“而且克莱恩把从卡平那里拿到的钱,分给了那些受害女孩的家属,这还不正义吗?”
“不过世界先生倒是很反差,冷漠,贪婪……”
“毕竟是克莱恩的马甲嘛,形象差别越大越好隐藏,这样也更方便交换资源与情报了。”
“愚者先生只需要继续端坐在王位上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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