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事、杂役管事们如同春风中的蒲公英,纷纷低头、集体弯腰、整齐划一地鞠了九十度。
    “韩爷您可算现身了,小的们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连梦里都是您!”
    “韩爷英明神武,气宇轩昂,这身衣裳……呃……果然是‘低调中透着高贵’的乞丐风啊!”
    “韩爷,您这发型真是龙行凤步、贵气逼人……”
    “韩爷您今天这身打扮——低调!太低调了!低调得我都想给您跪下忏悔!”
    “对对对,气质沉稳中透着贫穷,贫穷里又夹着一丝仙气,真是大佬级别的简朴风!”
    一个个鞠躬哈腰、弯得比拱门还圆,笑得比拍马屁还甜。
    有的手都快要伸去给韩豆子掏鞋灰,有的直接扑地行礼,差点喊出一句“奴才该死”。
    洛婉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位一脸懵、穿得像刚从猪圈里滚出来、神情像刚失恋三十年的韩豆子。
    这货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根头发像堂主!
    发型乱得像被雷兽叼过,腰带系歪三十度,鞋子一只正穿、一只反穿。
    这堂主的气质……别说宗门,放在凡间,怕是连个厨子都比他精神。
    不论怎么看,这货都像是——刚从厨房偷吃被抓的杂役男!
    洛婉烟险些原地劈叉:“不可能啊!!他?外门堂主?他那副样子能管好厨房就不错了!”
    可眼前这些执事、管事、外门弟子,一个个对他点头哈腰,叫得那叫一个恭敬:
    “韩爷左看像神人,右看像天人!”
    “韩爷一身凡衣,果真不染尘俗!”
    “韩爷风骨不凡,这气质……像山石中的龙!”
    洛婉烟只觉得嘴角一抽,差点原地吐血三升:“山石中的龙?他明明是灶台下的豆腐渣!”
    她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这宗门的人眼都瞎了吗?!
    ——你们看不到他那条裤子膝盖处还有补丁吗?!
    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韩豆子一脸懵逼地挠挠头:“哎呀,别……别这样,我不就迟到了吗?”
    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完全不像什么堂主,倒像是要被训的学徒。
    旁边鲁师兄立刻赔笑道:“哪里哪里,韩爷您哪是迟到,您这是——考察民情!”
    另一位管事立刻接上:“对对对,韩爷深藏功与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能理解您高深的修行方式!”
    “对对对!”众人点头如捣蒜。
    洛婉烟:???
    她脑子彻底宕机,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考察民情?他刚才明明在跟我搭讪啊!”
    这一刻,洛婉烟只想咬舌自尽。
    ——她刚刚冷冷嘲讽的对象,竟然是全宗外门堂主!
    ——她还嫌弃他长得丑、修为低、没背景!
    ——结果人家背景厚到可以拿她当背景板!
    她脑子一片浆糊,表情管理彻底崩坏,整个人陷入“社会性死亡回放”状态。
    洛婉烟努力回想刚认识时,韩豆子憨笑着对她说:“我嘛,是个高级劳模级别的普通弟子。”
    她当时还嗤之以鼻:“高级?呵,估计是搬砖搬得多了点的那种‘高级’吧。”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高级”两个字,不是吹牛,是真的高级!高级到跪满全场!
    此刻她只想冲天大喊:“卧槽,原来那‘高级’两个字不是装逼,是职称啊!!!”
    洛婉烟的脸色从粉白变成了猪肝色,再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脚下一软,差点一个“高岭之花”原地倒栽葱。
    她居然——把那个未来可能娶她的宗门堂主,给踹了?!
    这不是错过一段缘分,这是亲手把“飞升直通车”的票撕了,还顺手把车给砸了!
    她原本可以修到外门、吃灵丹、睡大佬、走上人生巅峰,结果一脚踹飞了自己的金主加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