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轻被推开。
    白衣圣女正端坐主位,纱衣微垂,气质清冷如月、文雅如画。
    她没抬头,只是在轻轻蘸墨。
    但那股温柔里带着的“我不发火但你会死得很艺术”的气场,让两大掌门腿肚子抖出节奏。
    两人齐刷刷跪下:“属下拜见圣女!”
    圣女手腕一顿,淡声问:“灭天玄宗的事……为何半途而废?”
    玄煞子和冥幽子对视一眼,瞬间心虚化形。
    两人“扑通”跪下,动作整齐得像排练三十次。
    玄煞子颤声:“圣女恕罪!弟子……弟子尽力了!”
    冥幽子立刻补刀:“这次大事……皆因秦长生!那小子心机深、嘴巴贱、阴谋多、嘴遁爆表!”
    玄煞子边跪边控诉:“他把我们两国的太子、朝局、后院、邻国全部算进来,我们若敢硬打,现在已经在棺材里开会了!”
    冥幽子诚恳点头:“弟子不是怂,是被他分析到心脏停顿了。”
    两人一起抬头,表情像被生活毒打后的大号土狗。
    伏地不起,只等圣女裁决。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墨滴在宣纸上的声音。
    白衣圣女玉指轻敲桌案,声音柔得像落梅:
    “又是……秦长生。”
    纱下的唇轻轻抿起。
    那瞬间,仿佛整座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三分。
    玄煞子心中一跳:“完了,她生气了——艺术少女生气可比魔修还可怕。”
    他立刻跪得更低:“是的圣女!就是他!他嘴太贱了!贱到我们兵都不想打了!”
    冥幽子也连忙附和:“圣女息怒!我们不是怂,我们是被迫理智!”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圣女背后的黑衣蒙纱女子——平日里像个沉默的侍剑者,不显山不露水。
    此刻,她忽然抬头。
    那一抬。
    魔气、剑意、凶煞、冷锋——
    轰!如山海倾泻而出!
    整个大殿像是被丢进了冰河世纪。
    师姐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最深处飘出来:
    “圣女让你们灭天玄宗——你们居然敢违命?”
    轰!!!
    杀气如巨山压顶。
    玄煞子和冥幽子两位魔道一宗之主,当场“嘎”一下僵住——
    像被两头巨象按在地上的两只野鸡。
    玄煞子面色青紫:“动……动不了!!”
    冥幽子脸白得像他背的那具僵尸:“我我我……我连眉毛都动不了!!”
    黑衣师姐声音冷得能冻死魂魄:
    “圣女让你们灭天玄宗,你们倒好——跑去签什么一年互不侵犯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