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这三个字让辛游陵的目的地一下子变成了酒楼。
才刚刚入夜,街市上都点着灯,人来人往,除了做生意的摊贩之外,大部分都是背着各种武器的江湖人士。
吆喝声、交谈声交错,湖上张灯结彩的廊坊、陆地层层叠叠的小楼,每一样都如此新奇。
他们就像是闯进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游客,对眼前的一切都一知半解,却又兴致勃勃探索。
放我下来,我要自已走。
……哦。辛游陵有些不舍她温暖的体温,放下她之后还是牵着她的手不放。
他们两个对自已的容貌都没有太大的认知,就这样进了看起来最繁华的酒楼。
如同人传人一般消音蔓延,以他们为圆心,声音逐渐消失,有人正吃着东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下不去。
二人的面容都没有任何遮挡,一个俊秀到妖异,一个美丽似仙女,好像是话本上的人跑出来了一般。
哈哈哈,你们这边的人真是傻里傻气的。
辛游陵扒着南浔的肩膀,亲昵地凑在她耳边嘲笑那些人,然后一抬眼,顿时又凶戾起来。
再看就挖了你们的眼睛,没见识的中原人。
他传音的内力深厚,再加上苗疆的神秘诡异深入人心,即使有人对他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
酒楼恢复嘈杂,夹杂几声贬斥。
辛游陵拉着南浔自顾自上楼,小二在后面努力追。
江湖随时都有大事发生,但在这市井当中,佚闻八卦才传播得最快。
刚刚那位姑娘仙姿玉貌,恐怕比起那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也毫不逊色。
真真可惜,和这种苗子呆在一块。
看那姑娘毫无习武痕迹,怕不是被拐骗而来。
底下人越说越义愤填膺,丝毫没察觉到自已的酒杯里爬进了什么东西。
*
楼上。
辛游陵一下子点了好多菜,包厢的桌子险些放不下。
点这么多做什么
给你吃啊,我点所有的,都给你尝一遍。
他撑着脸看她,原本觉得那张脸和自已的容貌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一张人脸而已,现在却越看越美。
我喂你。
他不由分说把她捞到怀里,猫儿一样蹭她,感受着和自已不同的体温。
你想吃什么就指给我。
要那个。
嗯嗯。
辛游陵托着一盅雪燕,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看她小口小口喝下,唇角弧度扬起。
你们这里的女子好不一样,喝水也斯斯文文的。
还有,个个都咬文嚼字,什么劳烦、惠临,这样那样,听不懂。
少女握着他的手喝完勺子里的汤,然后才开口解释:江湖上的女侠应当不是像我这样,她们都习武,行事洒脱不拘小节,和你们那里一样。
你羡慕
嗯,我从小没有习武天分,只能看着爹爹教授远珩哥哥剑术,他总夸他是世所罕见的天才。
辛游陵点点头,江远珩的确很厉害,所有人都想挑战他,但没人成功。
你也很厉害。
是吗算你有眼光。
少年颊边笑出酒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喂她,盯着她小口咀嚼,只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可爱。
我真喜欢你。
在我们这,不能随便说喜欢,会让人误解。
胡说,我来的路上,好多女子向我扔手帕和香囊,她们都对我说了喜欢。
怀里的人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避而不谈,我吃饱了。
辛游陵没追究,用软帕给她擦擦脸,然后低头亲了她脸颊一下。
干什么总亲我
少女随意用手背蹭了蹭脸,没拒绝他,但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得劲。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猫猫狗狗了
嗯,小猫,很可爱的。
她的手热意滚烫,在他发间揉揉,激起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