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州的事情一旦抛开曹凛,剩下就没什么事了。
有徐增义亲自坐镇,余下扫尾诸事根本不需要陈无忌亲自操心,如果他想偷懒,甚至连过问都可以省了,直接庆祝便可。
“宴州平定的出乎意料地顺利,但我们这一头麻烦可还大着呢!”陈无忌懒懒的嘟囔了一句,扭头看向了外面亮晃晃的日光。
冬天了,蝉鸣声依旧聒噪,空气里的热浪也依旧清晰可见。
这不是冬天,这就是盛夏。
“回纥王此番必是重兵压上,李乞臣的生死他们是否在意尚未可知,但他们,一定想要了家主您的性命。”陈力绕过桌子,给陈无忌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茶汤溢出的时候,茶香味已经飘扬了出来。
“明日,家主得逃,路线我已经画好了,等会可能需要背一背。”
陈无忌猛地坐直了身体,“十一叔,明日交接,你这个时候才让我背路线?是不是稍微草率了一点?不应该让我亲自走一遍吗?”
“走了就没那么真了,都是家主熟悉的地方,看一眼路线就清楚了。”陈力说道,“如果事先走了路线,到时候逃跑起来容易露馅,我的陷阱不在交接之地,而是在沿途。”
陈无忌点了点头,“十一叔这话倒是没问题,可我怎么听着心里那么不踏实呢。”
这一次的战术是陈力通盘制定的,就连陈无忌也只知道个大概,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他这个饵料到底会当到什么程度,他都没底。
陈力笑了笑,“我不会拿家主的性命开玩笑,此战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保家主性命无虞是最基础的。”
“那你下手稍微狠点儿,我想要的可不是只保证我的安全,回纥人的牛羊和民夫我要,这一场战事的胜利我也要。”陈无忌说道。
陈力笑的如姨母一般温和,“家主放心。”
……
翌日。
日上三竿之时,陈无忌将李乞臣和胡语嫣从木屋里请了出来。
令人惊奇的是,这二位这几日同居一室居然住的非常和谐,没有闹出任何的麻烦。
但同令人可惜的是,他们之间也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始终相安无事。
白瞎了陈无忌一番良苦用心。
只有两张简陋小床的木屋,他们二人愣是过出了两间房的感觉,各干各的,毫无交集。
亲卫送上来的奏报中,这俩人除了刚开始的两三天说了几句话之外,这几日连话都不说了。
在陈无忌这儿做了十来天的客,曾经威风凛凛的三皇子殿下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皮肤暗黄,眼窝深陷,嘴皮上裹着一层白白的霜,一副活人微死,好像马上要一命呜呼的感觉。
“三殿下,今天可得打精神,你的援兵来了!”陈无忌认真说道,“我这个人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满足了我的条件,你我肯定会完好无损的送回去,至于……你为什么现在没有完好,这其实不能怪我。”
“你们的人跟我耍心眼子,我也只能在你身上下点儿功夫,要不是你这条胳膊,我要的那点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李乞臣两眼无神,一脸无所谓的瞥了一眼陈无忌,“你的废话太多了,做了阶下囚,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折腾死或者往死里折腾,都很正常。”
陈无忌啧啧感慨了一声,“你的想法这么通透的?多少有点儿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把这个女人留着?人家虽然拒绝了你的联姻,但为了救你不惜危险来绑架我,这份恩情可不算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不应该这么淡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