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多说两句,她娘就不耐烦地骂她,“趁早别干了得了,哪有女孩子家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跟男人抢饭碗的。”
在鉴灵院压力大,回了家还得受这么大的气,瑾一怒之下,就回了几句态度不太好的话。
瑾骨子里虽然叛逆,但在平日里,跟母亲也是极少极少生气。这次正好撞上她娘心情不好,两人吵了这辈子最凶的一架。
慎行在院里唯唯诺诺,在家自然也不是一个硬得起腰板的主,整个府,上上下下都是听那位夫人的。
瑾这么一吵,结局自然是被轰了出来,实在没地方去的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无助,便一个人游荡在了临安城的街头。
临安城的天气,跟七岁八岁的顽皮孩子差不多,变幻莫测,不可捉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已是乌云密布,大雨瓢泼。
瑾躲着躲着,就到了流花街。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抬头准备走的时候,司南溪撑着伞,就这么出现了。
本来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突然看到了司南溪,瑾就更想哭了。
司南溪望向被雨滴打得滴答作响的芭蕉叶,听着这位大小姐的碎碎念。心想,怎么在哪个年代都有父母催婚的这种戏码?
望着走神了的司南溪,瑾语气一变,面带着绯红朝他嘿嘿一笑。
“司南溪,院里都传你把莫道可给打水里去了,哎,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司南溪瞪大眼睛望着瑾,一脸疑惑。
瑾摇晃着酒杯,将身体凑了过来,蹭了蹭司南溪的肩膀。
“放心,我没当众拆穿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你看你手也断了,也是被打的一身的伤,明明是你被揍惨了,却要到处宣传你把莫道可给打水里去了。你这人呐,还是太贪慕虚名了。”
司南溪苦笑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瑾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接着又把手中的酒给干完了,“这酒,这酒还怪好喝的。你说它叫什么酒来着?葡葡萄酒?”
司南溪一把撑住喝得上头了的瑾:“别喝了,你家在哪,我叫小琉璃送你回去。”
瑾红着脸将眉头拧成一团。
“不走,我才不走!”
司南溪第一次见瑾这么失态,朝她呛道:“你娘说的又没错,你啊,找个人嫁了不是挺好?你脱了鉴灵院那身长衫,换回寻常女子常见的打扮,保准提亲的人,能把你家门槛给踩烂。”
瑾面无表情,倒上一杯酒,仰头便干。
临安城盛产葡萄,这里的人却极少用它来酿酒。司南溪的酿酒技艺不错,有时候小琉璃嘴馋的时候,他正好分一点给她解解馋。
这酒好入口,喝多了也是极容易上头的,所以司南溪都是严格控制小琉璃的饮酒量。
瑾今日心情很差,一壶酒很快就被她给喝没了。
他伸过手,朝司南溪喊着再来一坛,再来一坛。
司南溪晃了晃手中的酒碗,笑道:“入过口的要不要?”
瑾估计是彻底醉了,没了意识,居然一把夺过司南溪手中的酒碗,憨笑着一口喝了下去。
在醉倒之前,瑾说了句让司南溪极为无语的话。
“司南溪,你要是女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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