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没有再问。他蹲下来,继续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裂开,噼啪响。宋峰站在旁边,看着他劈。劈了一会儿,雷震停下来,抬起头。“还回来吗?”宋峰点点头。“回来。”雷震又低下头,继续劈柴。
下午,阿月坐在老槐树下,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他找了块软木头,开始刻。刻什么呢?刻一条龙吧。他刻得很慢,一刀一刀。长长的,弯弯的,身上刻一片一片的鳞。刻完了,他捧在手心里看。不像龙,像一条蛇。他又刻了一条,这次刻得弯一点,鳞刻得密一点。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像。他想了想,又刻了一条,这次刻得粗一点,短一点,头大尾小。像了,像碧龙潭底那条石龙。他把木头龙放在桌上,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
宋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木头龙。阿月抬起头,看着他。“宋大哥,你要走了?”宋峰点点头。“嗯。”“去哪?”“碧龙潭。”阿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把手里的木头龙递给宋峰。“这个给你。和碧龙潭那条一样的。”宋峰接过那条木头龙,放在手心里。很小,很轻,一刀一刀的痕迹还在,鳞片歪歪扭扭的。他看了很久。“谢谢。”他把木头龙揣进怀里,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
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摸着那条木头龙——他刻的那条,不是宋大哥带走的。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枕边,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他轻轻开口:“母亲,明天宋大哥要走了。去碧龙潭,他小时候的地方。刻了一条龙,不像,像蛇。宋大哥带走了。你那里,也有龙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对他点头。他笑了。
“晚安,母亲。”窗外,夜风轻拂。宋大哥要走了,但他说会回来。阿月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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