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烙好了。雷震拿了一张,递给阿月。阿月接过来,烫得他直换手,吹了又吹,咬了一口。脆,香,甜,还有一股麦香味。他嚼着那张饼,眼睛眯成了月牙。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饼,因为他知道它怎么来的。从种子到麦苗,从麦苗到麦穗,从麦穗到麦粒,从麦粒到面粉,从面粉到烙饼。他参与了每一步。他笑了。
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摸着那盘木头石磨。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枕边,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他轻轻开口:“母亲,今天磨面了。石磨推了半天,磨了四遍,磨成面粉了。烙了饼,脆脆的,香香的。刻了一盘石磨,不像,像圆饼。你那里,也有石磨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对他点头。他笑了。
“晚安,母亲。”窗外,夜风轻拂。石磨还在,咕噜咕噜响。阿月听着那声音,觉得母亲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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