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雷震从地里回来,看到宋峰手里的水刀,愣了一下。他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把刀。刀在夕阳下泛着光,青白色的,像碧龙潭的水。他伸出手,想摸摸。宋峰把刀递给他。雷震接过,放在手心里。刀很轻,很凉,在他手心里颤动,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他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好刀。”他把刀还给宋峰。宋峰接过,刀在他手心里安静下来,不颤了,像回到了家。
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摸着那把木头水刀——下午刻的,薄薄的,亮亮的,像冰做的。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枕边,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他轻轻开口:“母亲,今天宋大哥变了一把水刀,透明的,会呼吸,会跳。他笑了,很好看。刻了一把水刀,不像,像冰棍。你那里,也有水刀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对他点头。他笑了。
“晚安,母亲。”窗外,夜风轻拂。水刀还在,在宋大哥手里,在池子里,在他心里。阿月知道,它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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