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信时,裴珩就打翻了醋坛子,又听到沈昭为蓝玉辩解,更是醋上加醋。
    “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的人。”裴珩眼底怒火翻涌。
    “一个下人,胆敢肖想小姐,你竟然还能觉得他没有野心。”
    因为调查过沈昭,蓝玉这个现未婚夫自然不会放过。
    给卫原下药,沈大老爷马上风,沈二老爷之死。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蓝玉的手笔。
    这样一个人,沈昭还能对他心怀愧疚,觉得他是纯洁小白花。
    到底是沈昭蠢,还是她对蓝玉的感情,让她变蠢了。
    如此一想,裴珩更生气了。
    “是我主动提起的婚事。”沈昭脱口而出。
    这也是她愧疚的点,蓝玉的心思一直藏着,从来不曾吐露过。
    文定侯府马上就要被收回,她无路可走,主动向蓝玉提起的亲事。
    若以此为由,攻击蓝玉有野心有目的,对蓝玉有失偏颇,她也更无地自容。
    “你主动提起的亲事?!”
    裴珩声音陡然拔高,方才只是怒火翻涌,此刻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蓝玉一直表现的像个舔狗,婚事肯定是他趁火打劫。
    裴珩一直这么认为的。
    结果,沈昭亲口跟说他,是她主动的。
    这哪里是打翻醋坛子,这简直是拿着大瓮,往裴珩嘴里灌醋。
    裴珩心里又酸又怒,他放下脸面,主动追求沈昭,还被沈昭拒绝过。
    沈昭竟然主动向蓝玉提起婚事。
    心里憋着这口气,裴珩怎么都咽不下去。
    “呃……”
    沈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话己出口,看着气的快要冒烟的裴珩,沈昭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他。
    与卫原青梅竹马,卫原性情温和,处处以她为重,从来都是卫原察观色来哄她开心。
    跟蓝玉定亲后,蓝玉更是将她捧在手心,嘘寒问暖,情绪价值提供得十足十,根本不需要她哄。
    沈昭完全没有哄人经验。
    “裴珩,你听我说……”沈昭伸手想去拉裴珩的衣袖。
    裴珩猛地甩开袖子,转身就往外走,“你若是喜欢蓝玉,就别来招惹我。”
    “我怎么会喜欢他。”沈昭大声说着。
    她若是喜欢蓝玉,何至于如此愧疚。
    裴珩听她如此说,心头气消了些,只是醋喝太多,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醋缸,已经听不进去人话。
    “哼。”裴珩冷哼一声,摔帘子出去,
    陈默门口站着,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以他的耳朵,裴珩吵大那么大声,不用如此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仔细聆听,是生怕错过了细节。
    “我们走。”裴珩怒声说着。
    话音刚落,就听天空一声闷雷,轰隆隆的雷声,伴着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大人,下雨了。”陈默不禁说着。
    裴珩愤怒之中,根本就不理会,径自走向雨中。
    豆大的雨珠落到他身上,几乎是瞬间打湿了衣衫。
    陈默只得跟上,大雨落到他身上,面容都要扭曲了。
    骑马三十里地,跑过来避雨。
    现在雨真来了,裴珩却闹着要走。
    要不要这么癫啊!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
    沈昭从屋里追出来,身后汀兰拿着伞,只是雨势过大,身上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