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神君王卡利古拉故意的!她立即想明白关键。
    “别紧张。”
    “我没有丝毫敌意,只是想看看这场战争的走向,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奥丁神情淡漠,示弱地后退几步,却并不打算离开。
    “吼!——”
    巨物的怒吼从海天交汇处传来。
    夏沫转头看去,刚才的冰王座与冰蛋,泛出恐怖的序列灾厄,但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羽蛇神从冰蛋中出生。
    蛋壳碎裂、空空如也。
    “是圈套。”她说。
    话音刚落,那座巨大的寒天陵墓动了,无数被囚禁的羽蛇疯狂蠕动,悍不畏死地撞击着彼此,撞出一道又一道毁灭。
    “祂来了!”
    苏牧右手一抓,序列金剑出现在掌心,剑锋挥舞之中,八座祭司神国在尘世显露祂们的神迹,撕裂尘世的帷幕。
    奥丁耐心观察着。
    高天的寒雪一层层推开,原本的黑暗天幕被浩渺星辰取代,绵延不绝的星光勾勒出一条盘踞的双翼龙蛇,正凝视着尘世中的皇帝。
    “祂一直躲在天外?!所谓的陵墓难道只是个障眼法?”夏沫问。
    “不算。”
    苏牧说:“应该是借助陵墓吸纳的污染,让被污染的「教皇」神国侵入尘世,用以对抗我执掌下的八大祭司神国。”
    “轰!”
    话音未落,baozha传来,君主的陵墓爆射出无数锋利的霜雪,苏牧立即挥剑,一轮金边黑日浮现在身后,焚烧无穷无尽的霜雪刀刃。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冷月倒悬在冰川之上。
    高天传来温柔的挽歌。
    “我本以为急于求胜的你,会不顾一切地砍向我的蛇卵,却没想到你比想象中的谨慎许多。我不出现,你不动手是吗?”
    冷月在地,圣堂在天。
    一道道莹白如玉的天阶从冷月延伸到圣堂,洞开的殿门中,一位十三四岁的白裙少女,赤裸着嫩足从星辰中走来。
    她的身后,长着一对纯白的羽翼,莹玉双眸柔情脉脉,微笑地看着对立面的两人。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但却不是第一次见面。伊铂斯阁下,我诚挚地向您问安。”少女提起裙摆,优雅福身一礼。
    既然称呼为伊铂斯,那么第一次见面,只能是黑龙抵达的旧日时间线。
    “……”
    苏牧面无表情。
    夏沫心神震荡。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和现在的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再考虑到女大十八变,和当年豆蔻年华的自己大约有八九分相似!
    简直比姐姐更像妹妹!
    几如双胞胎!
    此刻,围堵寒天黎明的八位深红祭司,均是一阵错愕的沉默,他们终于明白,主人是如何认出夏沫就是羽蛇神的继承人。
    ——居然是靠长相!
    旧日时代,他们不是没见过「教皇」神主,只是从深红祭司的位格窥视神主,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真实样貌,因为神无相无形。
    但是主人不一样,祂是从更高位格俯视,「教皇」神主在祂眼中毫无秘密可。
    奥丁:“……”
    作为被侵蚀的神主,他看看新老两位「教皇」,同样一阵沉默,同时也想起一些被自己故意遗忘的往事,有关「独裁者」的记忆。
    “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姐姐还是妹妹呢?”羽蛇少女狡黠一笑。
    夏沫:“……”
    “哦。”
    她轻快俏皮,说:“严格算来,你应该叫我一声……母亲!而亲爱的伊铂斯阁下,您应该叫我一声岳母大人。”
    苏牧:“……”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这无聊的戏弄,而是说:“我以为会遇见一尊不可见的疯蛇,却没想到是个半大的孩子。”
    “亲爱的伊铂斯阁下,但就是这样一个半大的疯孩子,正谋求毁灭整个黎明世界,无论是尘世,还是神国。”
    “你看。”
    羽蛇少女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头顶的一枚星辰,凌空向下一拉,浅笑嫣然:“星星正向您问安。”
    浩渺的星海中。
    一颗散发着紫黑灾光的残破星球,撞碎尘世的帷幕,向着苏牧砸去。
    这就是她问安的方式。
    “呼——”
    寒风呼啸,夏沫拔刀,冲上前斩出纯白的圣光,一刀将污染的星星砍成两半,残骸坠向冰川上的陷阱。
    苏牧注视着对方,问:“虽然拥有清晰的理智,但你现在依旧是存律的傀儡羽蛇神,而不是黄金黎明的神主「教皇」。”
    “傀儡吗?真是伤心呢。”羽蛇少女歪着脑袋,指尖戳着酒窝,“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傀儡,我所行的路也是一条正确的路。”
    “毁灭世界的正确之路?”
    “哈哈哈……”
    羽蛇少女放肆大笑起来,语气娇腻,说:“伊铂斯阁下,纠正一下,是肃清背叛的正确之路!您难道从未怀疑过祂吗?”
    “如果祂真的公允,又怎么会从无可匹敌的位格,沦落成为你的囚徒?”
    苏牧无。
    八位深红祭司吓了一跳。
    奥丁沉思地皱紧眉头。
    “伊铂斯阁下,您难道从未怀疑过祂的用心吗?别的我不说,您与夏沫小姐的恋情,可是祂一手扭曲而成的。”
    羽蛇少女指着夏沫,说:“当初如果不是祂的干预,您现在的伴侣应该是宁宁,夏沫大概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友。”
    “……”
    夏沫闻心中生出恐惧。
    “您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祂费尽心思撮合你们的真实目的吗?”羽蛇少女说,“如果是挑选皇后,1-2的候选人似乎更有资格吧?”
    “她不过是区区「教皇」。”
    “你们的身份、位格,从来就不匹配。所以,祂的撮合从来不是因为夏沫「教皇」继承人的身份。”
    “既不是因为身份,又不是因为感情。”
    “请问,亲爱的伊铂斯先生,您认为祂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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