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大希望于你!”
    羽蛇少女左手持权杖,右手伸向夏沫。
    ……
    “哈哈哈……”
    “听到了吗?”
    “不愧是「教皇」,礼的制定者,居然敢质疑你的权威!”
    “你这个不该存在的——谬误!”
    黎明的神国上,无人可见的维度,「虞」端坐于至高的王座上,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而她嘲笑的对象正是——「虞」!
    神国王座上的「虞」,正在嘲笑玉立天阶上的「虞」。
    黎明神国上的两位「虞」,一大,一小。
    大的那位是遗世独立冷御美人,小的那位是嗤笑嬉闹的八九岁女孩。
    都是「虞」,可长相完全不同。
    大「虞」是浮现尘世的模样,而小「虞」却是只有苏牧见过——虞诗妃小时候的长相。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大「虞」淡漠从容,丝毫没有因为羽蛇少女对祂的抨击,而感到半分愤怒。
    “不然呢?”小「虞」问。
    “可是你依旧无法改变,你被我牢牢束缚在王座上的事实,以前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大「虞」注视着尘世的战斗。
    八大祭司的神情各有不同,结社四神很是愤怒,将羽蛇少女的话当成诛心的谣。
    而旧党四神……似乎信了。
    应该说,羽蛇少女的话印证他们一直不敢明的猜想,旧日那场席卷整个黄金黎明的灾厄,其源头正是“主人”。
    “不。”
    小「虞」笑着摇摇头,说:“十五年前,是我中了你的偷袭,导致完美计划失败。后来,你又用献祭的方式,将自己的命运强行容纳进这具小小的身躯,只为将我束缚在王座上。”
    “可你又能束缚我多久呢?”
    “你的秩序在瓦解,苏牧越强,我越强,而你却越来越弱。随着旧神完全陨落,甚至不需要全部,我就能彻底湮灭你。”
    “时间站在我这里。”
    面对威胁,大「虞」完全不在乎,自顾自地说:“看啊,你的另一枚棋子登场了,你可真会挑人啊,选中了苏牧的姐姐苏玫。”
    “逮着苏渊一家使劲糟蹋吗?”
    小「虞」心里一惊,面对这句温柔的质问,收敛故作的嬉闹,开始思考计划的漏洞,似乎没有发现遗漏。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苏玫是你的棋子的吗?”大「虞」问。
    不等小「虞」做出反应。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原因很简单啊,你教了太多不该教的东西,这种级别的生物炼金术,是她能拥有的吗?”
    “你我都清楚,这是来自原初之地的知识。”
    “你先将部分交给了苏渊,这才有了失败试验品苏玫,与完美试验品苏牧。”
    “后,利用苏玫对父亲的恨,将完整的生物炼金术交给她,只为将她打造成你的傀儡,窃取「教皇」神位的叛徒。”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和「痴愚诡源」勾结?怎么,要放弃你的坚守,向存律投降了?”
    听到这一句,小「虞」像是被戳中逆鳞,喊着:“放屁!这叫纵横捭阖,你懂不懂?当年「路弥迩」这个老阴比,就是这样戏耍我的!”
    “这个老神棍,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凯撒」,教宗阁下已经碎成一地灯火,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你还要如何报仇呢?”大「虞」微笑地摇摇头。
    「凯撒」与教宗的故事,她略有耳闻。在结果不变的情况下,她其实更同情这位,毕竟那位教宗阁下忒不是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
    将当时稚嫩的「凯撒」骗得团团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凯撒」还是教宗给你取的称号。”「虞」说。
    “……”
    被称为「凯撒」的小「虞」一阵沉默,良久,叹息一句:“他是在诅咒我死于刺杀!”
    “可是。”
    「虞」说:“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号吗?还有那句——venividivici。即,我来、我见、我征服!”
    “我们在诺伦薇儿丹蒂号上初次见面时,你的开场白,不正是这一句?当时那位源宗义先生,误打误撞猜出你的身份,幕后黑手正是「凯撒」呢。”
    “智者的千虑,有时竟不如蠢货的随口一句。”「凯撒」笑着,“我看你不紧不慢的样子,难道已经预留的后手,提前算到了这一幕?”
    「虞」摇摇头,说:“你对我严防死守,我又如何放开手脚计算呢?不过是相信苏牧罢了,区区旧日的神主早就该死!”
    “那夏沫呢?你一手培育的新「教皇」,在你的计算中,她是否该死呢?”「凯撒」问。
    “她啊。”
    「虞」温柔地看向这位棋子,说:“我给她预留了生的希望,但最后究竟能不能活,还要看各方的角逐,羽蛇神不是傻子啊。”
    “祂一定留了后手,但我却看不破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祂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的死活,就像一枚早就抛弃的棋子。”
    “呵呵呵……”「凯撒」冷笑,“说的你在乎一样。”
    “不过是枚棋子!”
    她同样看向尘世的战场,对于羽蛇神的邀请夏沫无应答,苏牧已经大开杀戒,众宁芙女神被杀得人头滚滚。
    “棋子……”「虞」不置可否,叹息一声,“你和我在黎明的这盘棋局上,何尝不是「伊兰佩文」的棋子?”
    「凯撒」那张酷似虞诗妃的小脸,顿时阴冷残忍,这又是一个令她愤怒的名讳。
    “能说说你对宁宁的安排吗?”「凯撒」转移话题。
    “干嘛?”
    「虞」斜眼看着她,严防死守的样子。
    “我喜欢这个小女孩,难道不可以吗?如果你不出手,我准备把她带到原初之地去赐福,当一位逍遥神只还是没问题的。”「凯撒」说。
    “她的命运我不做规划,自由成长。”「虞」说。
    “呵。”
    「凯撒」一个字都不信。
    尘世的战场上,苏牧的剑刃,斩碎羽蛇少女的冷月,并毫不犹豫地杀向对方,准备彻底碾碎这位苟延残喘的神主悖面。
    羽蛇少女面露微笑,说:“来吧,皇帝陛下。请,杀了我!”
    ……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