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竟抬起头，直视着小龙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坦然承认。

“龙姑娘，我承认，方才的举动是我不对，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向你道歉。但是”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对苏大哥的心意，是真的！并非任何人指使！”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

她本是有些生气的，可王语嫣此刻的坦然与真诚，却让她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良久，她幽幽地开口，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倘若，苏逸现在就要死了，你可愿陪他共赴黄泉？”

帐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王语嫣几乎是在小龙女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给出了答案。

“愿意。”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却也点燃了她眼眸深处从未有过的光。

她挺直了背脊，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柔弱被一种决然所取代，迎着小龙女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苏大哥若死，语嫣绝不独活。黄泉路上，定当相陪。无论生死患难，荣辱与共！”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波澜。

她设想过王语嫣可能会犹豫，可能会找些说辞，甚至可能会被这个残酷的问题吓得退缩。

却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这番话，不似作伪。

那双盈满泪水却亮得惊人的眸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小龙女心中那最后一丝芥蒂，悄然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