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钱进拎着洗漱包出了办公室。
将那篇“规划”放在李洪涛办公桌上的时候,天微微亮,他连忙抓紧时间在办公室潦草眯了会。
“早啊,刘主任。”
“小钱,才洗漱去啊?昨晚又熬了个大夜?”
隔壁组织部的刘主任看着钱进端着洗脸盆见怪不怪。
“可不嘛,领导励精图治,我这个做秘书的也不好丢脸不是?”
刘主任望着精力旺盛的钱进,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熬个大夜过来还是这么的有干劲。”
“这要换做是我啊,这早上的工作肯定是干不成咯。”
钱进笑容灿烂,熟络地抬起轿子。
“这哪是您精神不如我啊,实在是身上的担子和责任比我重太多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官场上可不就是这一套吗?
“你小子。”
刘主任很是受用地爽朗一笑。
等洗漱完,钱进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手指颇有节奏性的在桌面轻叩,心中暗自盘算。
林琳所说的,风险不小,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我。
毕竟周洋背后站着的可是副市长啊。
但我现在哪里还有的选?
总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领导李洪涛身上吧。
万一领导不愿意担风险,那我岂不是傻眼了?
所以说风险再大,自己也得硬干啊!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个正科位置,我也得好好争上一争!
思索了片刻过后,钱进拿起电话,打给了政府值班室。
“喂,通知一下教育局的贾主任,就说上周交的那个材料有点问题,让他来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贾鹏,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本来是有机会有能力当上教育局副局长的。
因为他老婆好看,被周洋调戏,所以两人在办公室干了一仗,贾鹏因此背上了处分。
贾鹏不服,去局长办公室理论。
结果闹得人尽皆知,非但没把周洋怎么样,反而是他自己失去了竞争副局长的机会。
钱进不信,身为一个男人,贾鹏会不恨周洋。
两人又在同一个单位,贾鹏的手上岂会没有点周洋的小辫子?
不多时,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来到了钱进的办公室。
“钱主任。”
来人正是贾鹏。
“来,坐。”
钱进招呼贾鹏坐下,顺带给其倒了一杯茶。
贾鹏有些意外地接过茶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钱主任,这次叫我来是材料有啥不合适的地方?”
钱进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听说你和周洋有些不愉快?”
贾鹏脸色猛然间一沉,看向钱进的目光中带上来几分警惕和敌意。
“既然钱主任知道,又何必有此一问呢?
反正咱们县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稍有点破事就传的满城皆知了。”
果然,贾鹏心底还是很痛恨周洋的。
要不我提及这件事,贾鹏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钱进向前倾了倾身子,带着几分鼓动。
“你想不想报复周洋?”
贾鹏手指微颤,显然是有些意动。
但很快又将这份意动压在了心底,十分警惕地抬眸望向钱进。
“报复?之前确实还有那个念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心早就淡了。”
钱进将贾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立马猜到了他心中的顾虑。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洋先是欺辱你,现在又想要抢我的正科位置,那我们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盟友了?”
贾鹏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钱进,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不是县长秘书嘛?连你的位置他也敢抢?”
钱进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呵,秘书终究不如人家外甥亲啊!
以周洋贪婪的性子,看到正科这么大一块肥肉,不求着他的舅舅帮他吃到肚子里,怎么可能甘心啊?”
看着钱进的行不像是演的,贾鹏眼珠一转试探道。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周洋?”
钱进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地承认下来。
“没错,两个人合起伙出力,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贾鹏顾虑重重,显然是被周洋整怕了。
“可你背靠县长都没能抢过周洋,即是我帮你又有什么用呢?”
钱进指了指天上,然后故作高深地往贾鹏面前凑了凑。
“你我都知道,周洋的靠山是副市长。”
“既然是副市长开口,县长自然得卖几分薄面,可要是周阳自己不争气,过不了组织审查那一关呢?”
“你说县长会不会顺水推舟将这个问题放大,然后把正科的帽子戴在他秘书脑袋上?”
贾鹏是聪明人,听明白了钱进的暗示。
“你的意思是,县长会出手帮你,只不过现在缺少一个理由?”
“没错。”
钱进嘴角挂着几分胜券在握笑意,但心底却因为事情紧迫而充满紧张。
生怕贾鹏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骨气也给弄丢了。
到时候自己再想对付周洋可就要难度飙升了。
“可我又能从中间得到什么好处?”
钱进这次真笑了。
不怕你要好处,就怕你不敢要!
要了好处就说明这是有门!
更何况好处你都拿了,我还怕你到时候不出力?
钱进信誓旦旦、口若悬河地开启了洗脑模式。
“首先周洋欺辱你,连你的老婆所以我猜你心口一直憋了口闷气,不吐不快。”
“而我如果能从他手里夺回我的位置,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一点好处没有,想必你心里也能舒坦不少吧?”
“其次,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我抢了他碗里的肥肉,他肯定会对-->>我展开疯狂报复。
到时候我以牙还牙也好,釜底抽薪也罢,总归会让他吃个哑巴亏。”
“至于落到你身上的实惠嘛
咱们县长才刚上任多久?如此一算,在咱们山川县最少也得干满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