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穿着沾满煤灰、洗得发白的矿工服,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愤怒。
人群熙熙攘攘,吵嚷声、抱怨声、甚至偶尔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如同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副书记崔元化和分管工业的副镇长于星被工人们围在中间。
声嘶力竭地试图解释和安抚,但他们的声音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瞬间被淹没。
“半年了!一分钱没见到!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狗日的老板就知道赌!在外面输了钱,就拿我们的血汗钱填窟窿!”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去县里!去市里!我们也要吃饭!”
“还有你们这群狗东西,蛇鼠一窝,前几次我们又不是没来跟你们说过这个事!”
“就是,我们来的人少,你们就糊弄我们?说会尽快协调!协调个屁!
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毛钱没见着!”
“操你大爷的!这次我们来的人多,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砸了你们办公室!”
钱进站在人群身后,拿这个喇叭暴喝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别吵了!”
他的出现,仿佛给喧闹的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齐齐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钱进并未有丝毫胆怯,挺了挺身子,向众人走进几步,依旧拿着喇叭沉声道。
“我是云岭镇镇长钱进,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钱进此话一出,不少人又开始吵嚷。
“呸!云岭镇没人了?推你个小娃娃出来!”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能解决个屁的问题!”
“这是给我们解决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