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这个时候才慢悠悠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平和。
    “坐,听欣欣说你下去当镇长了?还适应吗?”
    他随意地闲聊,问了些工作上的琐事。
    钱进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既说了些工作中的趣事,也含蓄地表达了扎根基层的决心。
    姜父听着,眼神中的审视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欣赏。
    聊了约莫一刻钟,气氛愈发融洽。
    钱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斟酌着开口,将话题引向正轨。
    “叔叔,其实今天来,除了看望您和阿姨,还有件事想向您请教一下。”
    他顿了顿,将金老板矿山安全不达标、拖欠工人工资、以及今晚试图贿赂自己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略去了具体细节,但点明了金老板可能涉赌,以及其人的难缠。
    “我听欣欣提过,叔叔您对市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所以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这金老板是在哪个场子在玩,背后是怎样的关系?”
    钱进说完,诚恳地看着姜父。
    姜父闻,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
    “你打听这个,是想从赌场这边入手,对付那个金老板?”
    钱进点了点头。
    “是有这个想法,想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姜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钱,你有干劲,想为工人讨薪,这是好事。
    你说的金老板,玩的大的话,就只有金碧辉煌这一个地方。
    那里水很深,背后的人,手眼通天,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牵涉到很多你看不见的人和事。
    你刚刚在基层站稳脚跟,贸然去碰,很容易引火烧身,得不偿失。”